從方才段卓然走後,雲澤就一直沒有進入熟睡狀態,只是身體的虛弱感,讓他不得不進入休眠狀態。
“先彆著急趕我走,先把藥喝了。”。
蘇木還沒等雲澤開口說話,就先發制人道“可別浪費了我這些藥材!”
雲澤看著都快懟到自己臉上的藥碗,無奈道“我說蘇神醫,你這都快懟到我臉上了!”。
說罷,也沒再多猶豫,端起藥碗,就先把藥給喝了。
雲澤喝完藥後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蘇木。
蘇木接過藥碗,抬眼望向他的眼中,有一股雲澤熟悉的,但又說不上來的意味。
“我先給你講個故事吧。”。
說罷,也不顧雲澤同不同意,就自顧自地講了起來。
從前,在一個類似世外桃源的地方,住著一家三口。
那裡四季如春,常年都會有不同的花,爭相開放。
因為這裡的女主人喜歡花,所以他的夫君就為他種下了漫山的花,只為讓他每天清晨醒來都能見到自己喜歡的事物。
夫妻二人恩愛異常,也有一個頑皮聰穎的小兒子。
只是這小兒子,一年四季都待在這個如世外桃源的小山上。
除了每年會有一個白衣服的叔叔會提著酒來找他父母之外,他就再沒有見過別的人,更別提接觸外面的世界了。
所以在小兒子眼中,他對那個小山外的世界是好奇的。
他好奇著白衣服叔叔的來處,他好奇著他每年拎的酒的釀處,他好奇著小山外的一切。
故而,在當他聽到他父母對他想要外出的想法嚴令禁止時,他是失落的。
但他從來都不是個能閒得住的主,所以他逮著機會就想往山外跑。
但,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因為每一次他都會被他阿爹或阿孃給揪回來。
要是碰上兩人心情不好,還會挨頓揍。
但是這並沒有磨滅他對小山外的嚮往,反而越挫越勇。
直到那一天,那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清晨,小兒子像往常一樣想,趁著他阿爹阿孃不注意跑到小山外面去看一看。
那一天額外的順利,順利的讓他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不過還是遭遇了變故——他不小心碰到了他阿爹佈置在小山口的機關。
小兒子縮著脖子等著他阿爹來抓他,只不過他等了好久都沒有等來,阿爹像往日一樣,怒氣衝衝趕來的身影。
他心下有些發慌,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一些不太好的聯想。
他急忙跑回小院內,瞧見他阿爹阿孃的房門緊閉。
他越來越慌亂,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只是一味的敲著那扇門,哭喊著阿爹阿孃。
但是那扇門始終沒有為他開啟。
他溫柔的阿孃也沒有開啟門,把他抱在懷裡,安撫他,讓他不要哭。
等他哭累了,忽的想起還有一扇小窗。
現在正值暮夏,那扇小窗必然不可能上鎖。
想到這兒,他就立刻奔向小窗,他使盡渾身解數,終於爬上了那扇小窗。
在那一瞬間,他見到了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忘掉的情景。
他的阿爹阿孃都死了。
他阿爹坐在地上,倚著床榻,面色蒼白,嘴角掛著濃黑的血。
他阿孃倚靠在他阿爹懷中,同樣是雙目緊閉,嘴角帶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