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整個過程發生的很快,“炙陽羅剎”的飛身動作也很敏捷迅速,然而,由於雙方距離確實太遠,估摸著大約有半里遠,所以飛身也需要時間。
就在“炙陽羅剎”即將飛到痴念生身後出掌時,陰悅悅非常警覺,其父親陰風散人曾傳授過她極強的洞察魂力,她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有危險的魂力靠近,遂緊繃著全身的經脈,疾速閃身攔截在了相公痴念生的身後,以自己的身體加上催動出的魂力相抗拒。
痴念生當場發現了夫人的焦急動作,隨即趴下滾身撤離。
說時遲,那時快,“炙陽羅剎”的火焰掌力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了個雷霆暴擊,縱然陰悅悅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抵擋準備,可是實力相差太過懸殊,陰悅悅的身體加上那微不足道的魂力,哪裡是“炙陽羅剎”火焰掌的對手,好比以卵擊石,當場就被震的心脈盡碎,五臟六腑遇熱灼燒而亡。
“啊——?夫人——!”痴念生滾身站起後,悲痛欲絕地哭喊道。
“谷主快走,此地不宜久留!我剛剛加入控獸谷,是該我報答谷主知遇之恩的時候了。我來掩護谷主,待我拖住他,谷主快撤呀!”藍甲男子一邊喊,一邊奮力地將痴念生往遠處推,不讓其靠近“炙陽羅剎”,而痴念生望著夫人倒下的遺體,想多凝望夫人最後一眼,巴不得立馬撲上去,顧不得其它。
“走啊,谷主!”藍甲男子瘋狂的把痴念生往遠處拉拽。
餘下的那幾個莽漢也是不怕死的人,見谷主遇到危險,二話不說,直接衝上前去,跟襲擊者“炙陽羅剎”展開纏鬥,這也為痴念生的順利逃脫贏得了時間。
雖然“炙陽羅剎”的級別和功法都遠遠超越這些個控獸谷的嘍囉,但是四肢只剩下了單手,行動不便,發功艱難,以寡敵眾之下,竟然僅僅維持著不被那幾個控獸谷嘍囉所傷的尷尬僵持局面。
須臾之後,藍甲男子也補充了上來,施展出強大的攻擊功法,向著“炙陽羅剎”推出霸道的拳勁與掌風。
此刻,一直站在半里以外的介隱發覺事態不妙,便也衝了過來,力圖挽救羅剎師父。
原本介隱以為羅剎師父三下五除二便可輕鬆搞定這些人,沒想到對手居然不是吃素的,不僅人多勢眾,而且個個還都有毒粉等危險道具,羅剎師父危在旦夕。特別是那個藍甲男子,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這麼個人,功法強的出奇。
介隱飛臨戰局,施展出羅剎師父傳授的火焰要訣,催動周身燃起熊熊烈火,扭身一個掃腿,再扭身一個倒鉤拳,幾招火舞流光的火焰招式,就輕易的將那幫控獸谷門人打退。
藍甲男子見狀,憨笑著說:“喲!又來了一個!沒想到,這麼個殘廢老頭兒還有幫手,行,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說罷,藍甲男子的強大魂力繼續催動,雙手推出頑固的光波狀勁道,向著介隱襲來。
介隱急中生智,從袖子裡摸出來一把飛刀,近距離的給藍甲男子來了個直線暗器射殺。這招功法簡單實用,源自唐黨陽曾經在鵲仙島對他的敦敦教誨。
藍甲男子猝不及防,雖然飛刀射殺技術只是普通功法,儘管飛刀上也沒有淬毒,但是距離太短,來不及躲閃,藍甲男子正中下懷,胸部被介隱的飛刀直接給刺穿。
要不是有藍色盔甲護體,起到了一定的屏障阻擋作用,恐怕藍甲男子的心臟此刻已經被這把飛刀給插進去了。
藍甲受傷後,無法再正常運氣蓄力,只見他痛苦地伸手捂住胸前傷口,憤怒地大叫道:“卑鄙小人,竟然使用暗器偷襲!我們走!”
而後,藍甲男子領著那幾個控獸谷門人狼狽逃竄。
而此時的痴念生,早已沒了蹤影,最終還是拋下了夫人的遺體不管,自己溜之大吉。
介隱無心再追,而是湊到“炙陽羅剎”矮小的軀體身邊,蹲下來,慰問道:“羅剎師父,你沒事吧?為了徒兒那麼點陳年舊賬的仇恨,差點兒讓你以身犯險了。徒兒有罪!”
“傻孩子,說什麼胡話呢,為師這不是好好的嘛?痴念生殺害了你爺爺,那可是血海深仇,焉能不報?哎,我這隻有一隻手,打起架來確實有些吃力,不是我招架不住,而是單拳難敵四手,這個道理你總該懂吧?”單手撐在地上的“炙陽羅剎”到了現在,還死要面子,不想在徒弟面前丟醜,怎能讓徒弟看出師父功法不行、打不過別人呢?
“徒兒明白,羅剎師父的功法曠古爍今,早已達到大乘之境。這些個小嘍囉,哪裡會是羅剎師父的對手。”介隱順著師父的話說。
確認了師父沒受傷,介隱的心情也恢復了平靜。只見介隱把頭一偏,凝神注視了一番躺在地上的陰悅悅,眼神陷入了空洞,大腦開始了沉思,心說:陰姑姑本是一個善良的人,她與陰太白叔叔的秉性截然不同,可惜,好人沒好報,竟然為救痴念生殞命羅剎師父之手,也不知她當年為何要嫁給痴念生,正邪不同流,她堂堂的一個靜霞山莊莊主的掌上明珠,嫁給痴念生這等魔教妖人,一個抉擇,毀了自己。
介隱的內心頓時浮現出無盡的感嘆,畢竟曾經有過共同在一起尋覓玄晶礦石的經歷,為陰悅悅的死感到不值。
然而,此時,陰悅悅的遺體(屍身)已經冰涼,其蒼白的臉再無血色,美麗的容顏與姿色將永遠的與世長辭。
“羅剎師父,這位婦人是我的一位故人,我想把她埋了,好生安葬,再給她立個牌位(墓碑),請羅剎師父恩准。”介隱向“炙陽羅剎”申請幫陰悅悅處理後事。
“炙陽羅剎”也是人,人心都是肉長的,二話不說,當場應允。
隨後,介隱一把將陰悅悅的遺體背起,扛在了自己的肩背上,一邊推著載有羅剎師父的輪椅車,一邊馱著她的遺體邁出集市,口中還不時的唸叨著:“陰姑姑,一路好走,就讓隱兒來送你一程。除了孃親、黎姑姑和乞丐大娘以外,你是隱兒見過的心地最好的女人。”
就這樣,介隱推著“炙陽羅剎”一齊返回了會稽山的隱蔽住所。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