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介隱的年齡大約比教主小個十來歲,教主以大哥的身份器重這位初識的賢弟,也算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久旱逢甘霖”,教主多年以來夢寐以求的,就是這麼一位近身兄弟,能時刻跟隨在自己身邊排憂解難。
沒過幾天之後,介隱便在教主一人的極力舉薦下,擔任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護法高位官職,在教中地位尊崇。然而,卻遭到了三大長老及其個別其他堂主、教眾的鄙夷和不屑。在唾棄介護法的教內之人當中,三大長老憎惡情緒最甚,特別是主管外務的暴躁長老吳長老,對於新來的介護法看著很不順眼,巴不得處之而後快,如果能有什麼辦法趕介護法走,吳長老絕對是披肝瀝膽、不厭其煩、絕不偷懶、事必躬親。
介隱受信任和器重,但是介隱卻並沒有對教主有多大好感,教主對介隱再好,也不過是為了更好的利用介隱,並非是掏心掏肺,打心底裡喜歡介隱。對介隱尊敬,只是因為珍惜這麼一個人才,怕萬一介隱流失到了別派,反而成為了萬滅神殿最頑固的阻力與敵人,那不就更不利於萬滅神殿的發展嗎?與其讓介隱這樣的功法好手變成教主稱霸路上的絆腳石,倒不如對介隱好一點,封其高位,養一個並無實權的高手,盡最大努力不讓這個潛在敵人變成真正的敵人。
看起來,陰風散人的這個打入萬滅神殿心臟的計劃,實現起來是多麼的幼稚和簡單,直接就成功了,似乎玷汙了教主的智商,教主這麼輕易的就信任了介隱嗎?
當然,從本質上說,事發突然,教主是不太信任介隱的,然而,教主就算不信任也要當作信任,這才所以把介隱放在高位,這樣一來,就可以近距離親眼盯著他,慢慢觀察,如果最終洞察到介隱不走心,該處理就處理,該殺就殺,該關就關,總之,教主招攬介隱的核心目標,是要麼為我所用,要麼限制其在外頭自由發揮的人身自由。教主的韜晦,真可謂是兩全其美、一舉兩得、深不可測!
不知過了多少天,一個豔陽高照的上午,風和日麗,萬里無雲,鵲仙島的黎露帶著兩名女丫鬟遠赴中原,行至蜀山,只為給萬滅神殿贈送、回饋一些珍貴藥材,以維繫兩派之間的友誼。
今日的黎露,不再是昔日新婚燕爾後的怨婦黎露。彼時的她,因在眼皮底下,先後遺失了兩名親生孤兒,一時想不開,趕走了夫君唐黨陽,懷疑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剋夫或唐黨陽克婦所致。而今日的她,早已從往昔的痛苦中解脫出來,江湖稱謂“黎仙姑”。這可是個響亮的名號,這個名頭,歸根結底,源自於黎露身上的仙氣,加之身為鵲仙島“玉女”最為看重的女弟子,假如某日“玉女”未能得道飛昇成仙,而是殯天而去、撒手人寰,黎露作為掌門接班人的身份,成為鵲仙島下一任島主的機率極高。
這一日,黎仙姑及其奴婢到達萬滅神殿某個偏殿,只見她身邊的兩名丫鬟,分別主動獻上一盒草藥,供教主驗收觀摩。
站在黎仙姑對面的教主,始終盯著黎仙姑的臉看,貌似非要把黎仙姑的臉看到通紅為止,拿念想聯翩的小眼神絲毫也不捨得放過一丁點凝視的時間,掃視其它地方就等於是要了教主的命。
“鵲仙島距離我教路途遙遠,黎仙姑千里奔襲,就為了送我這些個修煉功法的藥材,實在是感激不盡,你看我……我都不知該如何報答仙姑的恩情了。仙姑的美貌,確實乃為當世無雙,我身為讚賞。”教主嬉皮笑臉的開起了玩笑。
黎仙姑抬起袖子,微微低下頭,袖子遮擋住鼻子及臉部以下,抿嘴一笑,雙腿再慢慢的屈膝一彎,然後再站起,給教主行了一個禮,而後靦腆地說:“教主嚴重了,教主也過譽了,我哪裡有那麼好!對了,這些草藥都是島上最罕見的稀世藥材,屬於上好的補品,對於功法和魂力的垂憐,具有事半功倍的奇效。教主對我鵲仙島有恩,我豈敢忘記,這些,只不過是我及掌門祖師的一點心意,還望笑納。”黎仙姑溫婉地說。
看上去,黎仙姑的羞澀彷彿是自然而然的返璞歸真,實際上,這是黎仙姑演技更上一層樓的精湛表現。儘管教主識人的能力並不拙劣,然而,那只是在辨別其他人的情況下是那樣的。當教主遇到了黎仙姑,二人只要一對眼,眼眸只要一相視,教主就徹底六神無主、亂了方寸,紅塵雜念油然而生。
身為江湖實力、規模、人數第一大派、邪派第一魔教的萬滅神殿的老大,教主裡裡外外各方面都是出類拔萃、無懈可擊,功法方面更是出神入化、爐火純青,要問有什麼缺點或缺陷的話,“萬惡銀為首”、“色字頭上一把刀”方為最熨帖、貼切、吻合的詮釋和概括。
黎仙姑最大的伎倆,就是勾起教主靈魂深處的小九九,然後又在教主欲罷不能的時候,提出辭行、要走的請求,讓教主始終意猶未盡,敢想卻不能做。
“教主,來日方長,我就先行告退了。以後,萬滅神殿若是有事,鵲仙島定在背後全力支援和增援。”黎仙姑承諾道。
教主歡樂的點點頭,喜不自制地說道:“好的,那就……大恩不言謝咯!仙子,真的這麼快就要回去嗎,也不留下來小住一晚再走嗎?哦,恕我一時失態了,仙子請便,仙子慢走!”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