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動仙魔

第20章

“原來如此,果然是深藏不露的天機絕密。可是,我怎麼知道你所說的,沒有半句虛言,全是實話,你又如何證明自己呢?”痴念生半信半疑道。

正在這時,唐黨陽、陰太白、陰悅悅齊聲罵起:“介子推你個渾蛋——!畜生——!如此的背信棄義,枉為人!”

介子推卻露出牙齒,釋然地笑了笑,對著痴念生輕輕地說:“難道你看不出來嗎?他們三位的反應,已經幫我證明了一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我這就放人!”痴念生豪爽地笑道,並履行諾言。

只見痴念生雙手一揮,功法彰顯,光芒乍現,彈指一揮間,籠子四面八方的木條盡數脫落,介隱直接順勢站起,毫髮無傷。緊接著,被痴念生慫恿(推聳)著送出了帳篷。

就在介隱被推出帳篷的那一剎那,滿臉淚珠的介隱依依不捨地轉頭望向身後,一個令他終生難忘的回眸,從此刻開始銘刻。

同樣,同時,介子推的視線與介隱的視線在這一刻交匯,滿面愁容、哀怨悲痛的介子推,親眼目送著介隱被推出,心中無比的難受,一種此生恐怕無法再見到的煎熬,湧上心頭。這一刻,實際很短暫,卻在介隱與介子推的眼神凝望間,顯得無比的漫長,好像彼此之間仍有著千言萬語想跟對方說,卻沒有機會表達。此等情懷,只有介隱和介子推能夠體會。

身旁,橫樑上的另外三人還在不依不饒地唾罵叫喚,可介子推卻一個字也沒有聽進耳廊,他的整個氣息都已停滯,從內之外,所見、所聽、所想,全是徒兒介隱,再也容納不了其它旁騖進來。

終於,介隱被痴念生的一名師弟騎快馬送走,送往了晉國境內附近的城鎮集市。今後,介隱就要靠自己的能力活下去。再也沒有人能夠做他堅實的後盾,無時無刻的護著他、罩著他、關懷著他。

介隱被送走後,痴念生回到行營帳篷,還想進一步打探“長生訣”的秘密,為了不受另外三人大喊大叫的嚷嚷吵鬧,乾脆把介子推手腳上的麻繩解開,獨自帶到了相隔數里以外的另外一間帳篷審問(盤剝)。

對於痴念生來說,他對五行屬性的玄晶礦石一點兒興趣也沒有,根本沒有任何性質去尋找這東西。痴念生是個直來直去的直率坦蕩之人,做任何事都不喜歡拐彎抹角,直奔主題。在他看來,對“長生訣”這件事而言,找到沙漠迷宮才是最根本的大計,自認為開啟一扇門沒有任何難度,玄晶礦石算個屁,聽都不想聽到這個名詞。

時至深夜,所有人都累了,白天在山道上鏖戰了許久,沒有誰不疲憊。就在痴念生與介子推去了另外一個帳篷,控獸谷的其他門人熟睡之際,鵲仙島的黎露輕聲輕腳的潛入此間,從某個酣睡的門徒的身上盜取到了一瓶“百靈散”,再溜進了關押唐黨陽他們三人的營帳。

“三位俠士,我是來搭救你們的。這瓶‘百靈散’是解藥,可以解你們身上的毒,你們快把它喝了(服下)吧!”黎露鑽進帳篷後,望著橫樑上綁著的三人,悄悄地說道。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救我們?我怎麼知道你這瓶是不是真的解藥?”陰太白抖著個臉,不太相信地反問道。

“我是鵲仙島弟子,從小學習各種醫術,精通百草藥理,這瓶肯定是解藥,不會錯的,請相信我。我也想和你們一起去打探‘長生訣’的線索,但是我不偷不搶,絕對沒有歹意,只想跟在你們的隊伍中,一起結伴同行。請你們一定要收留我。”黎露搖擺著雙手,情景交融的替自己解釋道。

“看這位姑娘也不像壞人,難得肯仗義相救,感激姑娘的一片好心,我相信你。”唐黨陽同黎露對了對眼神,說道。

“這位大俠,謝謝你!那,請你們快喝下吧,滴幾滴到口裡,嚥下吞服到腹中就能把毒給解了。”黎露教導道。

三人陸續服用後,果然毒性全消,功法瞬間恢復。“砰”的一聲,橫樑、立柱、麻繩什麼的,當即被三人的功法震斷。

“對了,你們還有一位夥伴我看見他被痴念生帶出去了,但是不知被帶去了哪裡,我們快去找找,一起想辦法救他。”黎露熱心腸地說道。

此時,只有唐黨陽回了句:“說得對,趁著瓶中還剩下幾滴解藥,我們趕緊去別的帳篷裡找介子推,讓他服下。就算與痴念生正面遭遇,現在我們以三敵一,又沒有毒物阻撓,定能贏他。”

誰知,卻遭到陰太白的當場詆譭:“唐黨陽,你是不是傻?記性怎麼這麼差?介子推剛剛才出賣的我們,就忘了嗎?還要去救他?我可不去!”

陰悅悅默不作聲,但是她聽哥哥的,眼神中,表示出對哥哥的默許。畢竟是同胞生下來的親兄妹、一家人,出門在外,哥哥的意思,就是妹妹的意思。

唐黨陽無奈,有兩個人不答應(不同意、不贊成)去救介子推,自己雖然想去救,但是心中卻也有一點隔閡,頓時,陷入了兩難。

“雖然介子推出賣了我們,透露了‘長生訣’的秘密,但是痴念生也並不能立馬就找到沙漠迷宮,對我們並沒有什麼損害。要不這樣,你們先走,逃離這片峽谷,我隨後就到,我們約好在晉國都城新田匯合。這鬼地方,陰冷潮溼,環境有利於控獸谷門人的修為施展,卻不適合我們。”唐黨陽道,他猶豫來、徘徊去,還是決定去救介子推。

“我跟你一起去,也好有個幫手。”黎露趕緊應聲道。

就這樣,陰太白、陰悅悅兄妹趁著夜色漆黑,飛身逃出了峽谷。唐黨陽和黎露去尋找著每一個其它的帳篷,檢視介子推被帶去了哪裡。

他們從夜半子時找起,找了一宿。誰知,等他們最終找到介子推時,天色已經微微亮,而且,令他們深感內疚的是,介子推已經停止了呼吸!

帳篷裡,除了躺在地上的介子推的遺體,兩把木質的椅子,再無其它,痴念生早已不知跑去了哪裡,或是睡覺休息,或是趁夜撤離,總之,痴念生不見了蹤影。

“沒想到,我們還是來遲了一步。”唐黨陽後悔、惋惜道,但是他已經盡力了,峽谷內的帳篷實在是太多,許多昨日白天戰死的控獸谷門徒都沒有再回來居住,所以漫山遍野空空如也的盡是空帳篷。

“他好像並不是毒發身亡的,而是咬舌自盡的。”黎露蹲下身去,摸了一下介子推的遺體,說道。

“什麼?他是咬舌自盡的?他為什麼要自縊赴死呢?他和我們被關在同一個帳篷裡的時候,什麼都肯說,一五一十的跟痴念生交代了。為何到了這裡,他又寧願死,也不再繼續說,痴念生到底問了他什麼問題?難道,是我們錯怪他了嗎?”唐黨陽仰天長嘆,自責道。

黎露淚眼迷離,望著地上的介大俠,以及身旁這位正氣凜然的唐黨陽,表示敬重和哀悼。

“在客棧的時候,我就發覺,介子推是個光明磊落的修真界楷模,他當時主動站出來幫我說話,明知‘長生訣’就在我身上,也不來搶奪,而是主張我們協力共同探索。介子推是個好人!此番,要不是他被痴念生給單獨帶出來,我們也沒有機會被你救下逃走,說不定此刻已經毒發身亡。我欠介子推一條命!他生前似乎很關心和疼愛他的那個徒弟,身上老是揹著一個籮筐,裝著他那徒弟走南闖北的,甚為辛苦。我必須找到他的那個徒弟,他不在了,我能幫他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照顧好他的徒弟。不然,我內心永遠不得安寧。”唐黨陽深深的自責道。

“大俠,看得出,你也是一個好人。我願意跟著你,你走到哪裡去,我就跟你到哪裡。無論將來我們能不能找到‘長生訣’,都不重要。”黎露聽到了唐黨陽的懺悔之後,也被他的俠義心腸和感恩氣概所深深的折服、感動。

“姑娘,此話何意?唐黨陽不才,姑娘何至於此?”唐黨陽聽出了黎露的意思,表達了心中的慚愧之意和不敢奢望。

“原來你叫唐黨陽啊,以後就叫你唐大哥。我叫黎露,你叫我小黎就好了。不用妄自菲薄,在我看來,你和介大俠這樣的人,就是修真界裡最令人欽佩的英雄好漢。”黎露面帶喜色,卻留下了一汪淚水,深情道。

於是,二人結伴離去,打算一邊去同陰太白、陰悅悅兄妹匯合,一邊去尋找介子推那才只有七歲的小徒弟介隱。

而好高騖遠的痴念生,在得知唐黨陽三人越獄逃跑後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而是帶著剩下的控獸谷弟兄,向西挺進,一路遠行,踏上了征服沙漠的野蠻征程。準備憑藉一己之力,去試著探索塔克拉瑪干大沙漠,看看能不能第一個找到並獨吞“長生訣”。

同一片天空下,在另一個地區,陰太白與陰悅悅,卻逗留於晉國的都城新田,盤算著該如何潛入天一派盜取“天一寶塔”裡的玄晶礦石。世人皆知,天一派乃正道陣營當世第一大派,其掌門功法卓絕,把“天一道”練得是登峰造極,要想從他的眼皮下偷盜寶物,恐怕絕非易事。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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