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林慕程見一個臉生丫鬟模樣打扮的女子上前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她。
臉上有些無光,便罵道“你又是哪裡來的丫鬟,你可知道我是誰嗎?”
溫念走上前去給梅兒一個眼色,上前說道“既然是姜府的少夫人,倒是店小二招待得不周了。”
梅兒內心惱火,為何少夫人要順著這冒牌貨說話。
店中幫忙的下人並不知溫念身份,只當溫念是有錢家的小姐開了個香鋪玩玩。
林慕程見眼前的女子光鮮亮麗,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又聽那店小二喚她“掌櫃”,便不由得起了親近之心。
“這位夫人,我們香露閣一向愛結交好友,你若喜歡什麼香便拿去吧,就算我送你的人情罷了。”
溫以落從溫念順著林慕程冒充姜少夫人身份說話時便傻眼了,她到底要做什麼?
林慕程見自己家嫂嫂一副傻眼的樣子,便使勁拉了拉她那嫂嫂的袖子。
“那這放著的香,我都要了!”
“你這姑娘可好生不要臉面!”底下傳來一道男聲。
溫念雖然帶著面紗,卻還是有些被認出身份,聽到聲音後退了一步。
凌風是姜知許的貼身侍衛,他和楚霄隨少爺來探案恰巧經過了這香露閣,便瞧見了這女子自稱“姜少夫人”云云,四處招搖撞騙。
阿華詫異地看看這位“姜少夫人”又看向這位女子。
“我家少夫人可沒有你這麼寒酸樣,你這身上穿的這素衣補丁,我們姜府的下人都不稀得穿那麼差的料子!”
店小二若有所思,應聲附和道“就是如此,哪裡有大戶人家穿成這幅模樣上街。還要我們店裡放著的香。呸,你真是不要臉!”
阿華想記起什麼似的說道“我說這位姑娘這麼那麼眼熟呢,就是這位姑娘,昨日在我們店中看了許久香膏,就是一樣都不買。”
“小姑娘長得白白淨淨的,這麼還幹這偷偷摸摸的勾當呢,快去查查這是誰家的娘子”
“小偷!正好我和大人出差,就抓你這盜賊!”凌風一向正義,話剛說完便被楚霄按住了腦袋。
“我來買下如何呢。”
溫念不便露面,躲在了屏風後,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一抬眼便瞧見了姜知許挑著眉走上前來。
她內心編排道,這鋪子被她搬空了倒也是無所謂。
畢竟這鋪子都是他花銀子置辦的,買下就都統統買下又如何呢。
為何他會如此好心來為溫以落解圍?
“別說了,別說了。姜少卿來了。”
溫以落瞧見他這前世的夫君走上前來,眼裡一陣恍惚。
眾人驚呼一聲,小聲地討論道“你們瞧,這姜少卿根本不認得這位女子,這女子就是胡編亂造無疑。”
“哦?三妹也在?三妹初嫁到林家,這旁邊該是小姑子吧。”
“這多尷尬啊,頂替姜少夫人的身份,原主的夫君來了,一下子就戳穿了。”
“對啊,丟人,太丟人了。”
“家教不嚴啊,都說長嫂如母,這溫家三小姐估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林慕程知曉了眼前男子的身份,羞愧得恨不得找個洞埋頭鑽入。
溫以落見圍著的百姓竊竊私語,只恨不得每人都扇一巴掌。
忍……等林郎成為朝堂炙手可熱的狀元郎,等她成為了誥命夫人,她會好好地給這些作踐她的人一個教訓。
“既然是我家夫人的妹妹,那喜歡什麼拿便去是了,又何須破費?”
溫念內心詫異,她這夫君為何還摻雜起她們姐妹之間的事情了。
那溫以落害她害的那麼慘,她這才找到了個機會讓她破財,按溫以落那性子,她是定不會讓她結賬的,但這時姜知許發話了,這就不一定了。
溫以落見姜知許這番態度,心中起疑,難道姜知許也重生了?為何要和她這般熟絡。
溫以落將銀子放在桌面上“不必了,我有銀子。”說完便拉著她那小姑子離開了店鋪。
“嫂嫂……你為何要給銀子,那人,那人不是要給我們買下嗎?”
林慕程手中把玩著新香膏問道
溫以落見林慕程這樣問道,想起她那蠢笨的行為,火在心頭,便轉頭扇了她一巴掌。
“你可知那帶著面紗的女子是誰嗎?那是姜少夫人本人!你果真蠢笨如豬,這一番丟臉還帶上我,你和你那母親一樣,都是愛慕虛榮的賤人!”
她那銀子!若是在溫家還好,可是偏偏她現在嫁到了林家!
溫念笑著掂量掂量了下那銀子。
三妹啊三妹,你新婚夜害我害得那麼慘,這些銀子就當是大姐給你的教訓。
林家中,林老夫人有些惱怒地責罵著溫以落。
“我們傢什麼情況你不是不知!為何還慣著慕程?慕程是什麼性子你不知道嗎?都是為人長嫂了,為何還將這錢花在這些地方!”
溫以落垂頭跪在婆母的房中,她那婆母知她花了銀子給小姑子買了幾隻香膏後便惱怒地罰她跪下。
溫以落從小到大哪裡吃過這些苦頭?為了讓婆母滿意,她便跪了下來。
“你既然已經嫁入林家,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若是不改掉這些毛病,我就讓敬哥兒休了你!”
溫以落有心狡辯。
“母親……這香膏是林慕程想要的,媳婦想著買來或許她會開心些……”
林慕程殷勤地給林老夫人端茶,有些委屈地說道“明明是嫂嫂自己想去買的,怎麼可以拿小姑子當擋箭牌呢?”
“而且這賤人,竟然敢打我!”林慕程將臉上的巴掌痕跡給老夫人看。
溫以落給她花銀子買香受罰,她倒好,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活像是個受害者。
再壞的結果就是被林老夫跪祠堂,她跳起身罵道。
“罵的就是你這個賤人,你竟敢冒充大理寺少卿夫人招搖撞騙,若是被告到官府,你可知有什麼後果?你這個豬腦子,狼心狗肺的玩意。容貌醜陋才學淺疏,還生在這貧困的林家,我看你是野雞妄想變成鳳凰!”
林敬程剛踏入林家大門,便聽到一向性情溫和的溫以落對著他的家人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