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湖垣一戰,你還未和我細細說清楚那作戰特點。”
溫言有些目瞪口呆,葉瀾怎麼……連這些卷書都隨身帶在身邊……
見她這樣說了,他便有些遺憾地和程安說道。
“不好意思,程小姐,我今日確實是有要事在身,下次吧。”
程安見溫言被葉瀾截了,內心有些不滿。
但聽到這“下次”眼睛便亮了起來,定是溫將軍也是個憐香惜玉之人,不忍讓她期望落空。
葉瀾聽到這“下次”眼神便有些不悅地看來溫言一眼。
還有下次?小心被這眼前的女子勾去了魂魄!
書房內,溫言正細細地看著手中的卷宗。
葉瀾看了看坐在桌上的男人,這麼多年了,每次辦理公務時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冷靜果斷。
但是今日,溫言的冷靜果斷被她打斷了。
“將軍喜歡程安那樣的女子嗎?”
這句話嚇得他一口熱茶都不敢嚥下嘴。
……
望月宮內,緩緩地升起公主常用的龍巖香,這龍巖香價值昂貴無比,小小一塊便要尋常百姓一年半載的開支。
河清公主惱怒地將上好的西域進貢的花瓶狠狠地砸到了地下。那花瓶脆弱易碎,在地毯上發出了悶悶的一聲。
“無恥!”
她身上那件薄如蠶絲的羽衣都因為她有些惱怒被她抓出了褶皺。
這時採月急急忙忙地將身後人請入宮中,河清公主見到了眼前人火氣便熄滅了幾分。
採月招了招手,下人便自覺地退了下去,她緊隨其後,小心翼翼地將宮門關上。
林敬程安安靜靜地站在大殿內,他總是這樣,一副無情無義的模樣,就是這幅模樣,河清公主才愛上了他。
“林郎,溫家和你交換庚帖了,你可是很快就要有一位美嬌娘伺候你了。”
河清公主心中不滿,但見林敬程毫無反應,便有些陰陽怪氣地說道。
林敬程也不知他母親這是做何等思量,竟然要他將溫府的四小姐納入府中當他的侍妾。
“回公主的話,臣並不知曉母親為我決策了這門婚事。”
河清笑了笑,走上前去貼著林敬程的耳朵說道“你不知道?這兩姐妹伺候一夫……你這傳出去也不怕丟人?”
林敬程將拳頭攥緊,壓了壓心中的怒氣,笑著抬頭說道“父母之命不可違,恕臣命難從。”
他這幾日從九皇子的宮中受完氣後,便又被請到這望月宮受氣。
他知曉河清公主對他有意,但他卻已有家室。
但這往上爬是人的本能,他也在想方設法地讓河清公主高興,可是這些日子,河清公主對他的態度變本加厲,讓他有些吃不消。
“採月,將庫中銀子拿些給林大人。以後我們便少些見面為好。”
林敬程臉色鐵青,彷彿他就像街道上的乞兒一般,在這裡受到她的施捨。
一袋銀子被林敬城抱到懷裡,他內心五味雜陳,他說不出口拒絕,一是家中這些日子銀子短缺,二是這公主脾氣暴躁,他只怕惹惱了河清公主,連小命都不能留下一條。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姿態低下地向公主行禮。
這懷中的銀子沉甸甸的,他的心卻有些空落,他忘記不了那些下人看著他抱著這一袋銀子走出望月宮的景象。
而且若是脫離了河清公主,這宮中他便無人攀附。
他要立刻將這婚事拒了。
這一日,姜平伯府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雙青將帖子遞給溫念,嘴裡嘟囔道“都分家了,都不是一家人了,這蘇姨娘又來我們府中找夫人有什麼事?”
突然間她臉色一變“小姐還是莫要接下這帖子為好,若是溫府又有什麼爛攤子,小姐上次可是差點……”
說罷便覺得有些不吉利,便將嘴閉上。
溫念將帖子展開,越看越眉頭皺得越緊。
“蘇姨娘呢?”
見夫人表情凝重,雙青立馬回答道“估計還在門外呢,她說此事緊急,定要等少夫人看完這帖子後回話。”
溫念當機立斷“快把蘇姨娘請來我院子中!”
蘇錦繡在姜府內猶豫徘徊了許久,若是此時溫念都袖手旁觀,那她便不知要向何人求助了。
她急得想熱鍋上的螞蟻四處團團轉。
王媽媽從門外採買回來,瞧見姜平伯府門外有一位女子,身邊並無丫鬟,正一個人急得團團轉。
她內心起疑,便上前去問道,“不知您是?”
那傳帖子的下人知曉她的身份,見是日日跟在羅氏身邊的王媽媽,便有些討巧地回了她的話。
“回王媽媽,這位是溫家二房的侍妾。”
王媽媽日日跟在羅氏這當家主母身邊,最痛恨的就是這些狐狸侍妾,她本就狗眼看人低,聽說還是那溫府閒散官員溫舟的侍妾,內心便更加的有些看不起她。
“喲,是溫家二房的侍妾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來我們姜府所為何事啊?如此拋頭露面,也不嫌害臊?”
王媽媽口無遮攔地說道,惹得陪同採買的小丫鬟都吃吃地笑了起來。
蘇錦繡知曉今日她是來姜平伯府求溫念出門幫忙,總不好出言得罪這位王媽媽,便低著頭回道。
“王媽媽教訓的是,奴婢謹記教誨。”
這一聲“奴婢”喊得王媽媽心曠神怡,王媽媽日日在姜府為奴為婢,這是她便有了高人一等之感。
“奴婢今日是想來找姜少夫人的,煩請王媽媽幫我通報一聲。”
蘇錦繡無暇理會自己態度如今有多低下,她只想見到溫念,向她求助!
“我們府那姜少夫人?”羅氏一向不喜溫念,連帶著王媽媽也不喜。
她說這話臉上便帶了一絲嫌棄,這難道是求溫念收留她到府中?
不行,這樣定會惹得夫人不喜,不過這時她便起了一絲心思。
“聽說你嫁入溫府之前是個歌女?不如一展歌喉讓我們這些粗鄙的下人聽聽你這美妙的嗓音?”
王媽媽此話一出,周圍的人都捂嘴笑了笑,這王媽媽可真會侮辱人,把這溫家的侍妾當戲子這般玩弄!
“我竟然不知,這府中還是王媽媽說的算了?”
蘇錦繡面對王媽媽的刁難,正處於兩難,便聽到了溫唸的聲音。
見溫念走出,王媽媽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
“原來是少夫人要和這姨娘會面,既然少夫人都出門迎接了,那老奴便快快回府去伺候二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