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柚澄唯唯諾諾地不敢把接下來的話說完,而羅氏心中一喜,這丫頭糊塗!
若是她早些把這溫唸的把柄和她說了,她日日在姜老夫人身邊吹耳旁風,指不定要把溫念休了去!
“你快把話說完,不要急著祖母!”羅秋雨鼓勵姜柚澄道。
說罷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這一來二去,不把溫念休掉,姜老夫人短日子也不想瞧見這溫唸了。
“那日,我睡不著出了我的院子裡四處轉轉,便瞧見了嫂嫂穿著男裝,鬼鬼祟祟地從府外回來,都不知在做什麼勾當!”
說罷便退到她母親身後,生怕祖母會遷怒於她,責問她那晚她又去哪裡鬼混。
姜柚澄是個活潑性子,前幾日偷溜出去玩,還聽了些京城中的傳言。
她見姜老夫人臉上並無顏色,便繼續說道。
“祖母喜怒,柚澄前幾日去府外踏青,聽聞了一些傳聞。”
羅氏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這丫頭怎麼敢的!前幾日姜老夫人命下人看著她,若是她背不出這課業便不把她放出府。
她可倒好,自己在姜老夫人面前說自己偷偷溜出府去了。
姜柚澄吞吞吐吐地繼續說道“我聽說,嫂嫂私通侍衛……”
“我看你們真的是放肆!這些話你都敢說出來!”
姜老夫人出自書香門第,並不輕易拍桌子,若是她拍了桌子,那便是她真的動怒了。
這是溫念剛下馬車,有些不知所以然地被拉到正廳。
“你們輕點!你們小些力氣,不要對少夫人無禮!”
雙青見那些婆子粗手粗腳地拉著溫念,怕傷了或者是弄疼溫念,有些緊張地囑咐道。
溫念剛踏入正廳,便瞧見了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羅氏和姜柚澄。
“跪下!你可知你犯了何事?”
溫念順從地跪下,細細思考了片刻便知曉是羅氏向姜老夫人告狀了,她思考了片刻,便說道。
“回祖母的話,念兒不該常常回溫府,這是不合禮數的行為。念兒不該對伯母的下人用以家法,念兒知錯!”
見她都知曉自己錯在了哪些地方,姜老夫人臉色緩了緩。
姜柚澄這時出面說道“你還未說完你的罪證呢,你這個和侍衛私通,不知廉恥的婦人!”
溫念眉頭一皺,這姜柚澄怎麼會知曉在溫府的事?
定是溫以落和白氏將這訊息放了出來!
那她男扮女裝那事,估計也是捅到了祖母那。
“念兒半夜遇到柚澄那日,是有苦衷的……”
溫念說完後回頭看了看姜柚澄,你自己給挖的坑,那別怪我現在將你推下坑中了。
姜柚澄臉色大變,她竟然忘記了那一件事,這溫念手上可是有著她的把柄!
“那日我男扮女裝……是為了陪同夫君查案子……夫君日日忙於公務,我心中便有些吃味便……”
說罷便有些不好意思,溫唸的臉上都揚起了幾道紅霞。
雙青在一旁替溫念捏了把汗,少夫人這話真的張嘴就來啊,都不怕少爺找她責問?
說罷便從袖子中拿出那張契約,姜老夫人的下人連忙將那契約拿起給姜老夫人過目。
姜柚澄有些凝固了,她這嫂嫂心機太重了,這等玩意都隨身攜帶?
怪不得她次次吩咐下人偷偷去她院子中搜尋,都找不出這張契約!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或許哥哥才不會帶著你這個拖油瓶一同查案呢!”
“還有……你還和……侍衛私通……”
她結結巴巴地把話說完道,有些緊張地看著姜老夫人的臉色。
姜柚澄怕祖母斥責她,便有些緊張地出面說道。
姜老夫人沉默地看完這張紙後,有些沉默。
這一次,姜老夫人將手中的茶盞摔碎了。
她將這紙狠狠地扔在地上,“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兒!都在外面做出什麼事情!”
羅氏臉色血色全無,這到底是什麼契約?不就是一張普普通通的白紙嗎?
她顫顫巍巍地拿著那張紙一瞧,這居然是蓋著家印的欠款。
上面黑字白紙地寫著姜柚澄的名字,她再仔細瞧瞧。
“個十百……千……萬,十萬?”
羅秋雨瞳孔放大,有些不可置信地再看了一眼。
姜知許將溫念扶起身來。
“今日起,念丫頭管家,沒收二房一年的銀子,姜柚澄你給我去跪祠堂,把這些書都給我統統背下!”
羅氏頓時感到天旋地轉,沒收當家主母的位置……而且連銀子都沒有了……
她有些埋怨地看來那王媽媽一眼,她沒事為何要招惹溫念,讓她倒好大的黴!
她頓時感覺有些氣血不足,癱軟在地。
“念兒今日隨我焚香一日。待姜二回府時,讓他來我院中!”
姜老夫人起身吩咐道。
說是焚香,這焚香其實和罰跪祠堂並無差別,只是姜老夫人怕姜柚澄在祠堂裡和她掐架罷了,她這些日子確實是有些出格了才惹得姜老夫人不快。
也罷,說不定還能和姜老夫人親近一番,瞭解瞭解這姜知許的底細呢。
……
這一日原先的溫府可是熱鬧至極,溫家二少爺今日回京。
溫清讓在外漂泊了好些日子,好不容易回了一趟家中,白氏定要好好的,大費周章地給他準備好一桌子吃食的。
溫清讓回府便知曉分家一事,他內心感慨,他那大姐和三妹出嫁,他都未得空回府。
他帶了許多欽州的許多新鮮玩意,可惜府中只有溫靜汐一個四妹妹。
那三房一家是妾室所出,自然在府上毫不起眼,那兩個庶女唯唯諾諾,溫老夫人不喜歡她們,便極少見到她們出面。
宴席上,白氏又提到了他的婚事。
“你那妹妹可出息了,嫁了個狀元夫君,可惜那夫君家底子有些薄了。若是我們家讓兒娶個丞相千金或是一國公主,說不定,你那父親的官職還要更升一升!”
溫清讓笑了笑,他區區一個小小官府,談這些是痴心妄想!
定是分家一事打壓到了母親,因此母親才有些耿耿於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