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了皺眉,目露出不悅“我的書房尋常下人不能進來,你先下去吧。”
那小廝竟然就站著不走了。
姜知許有些不耐地看了他一眼,那小廝徑直將頭上帽子取下。
秀髮從帽子裡流出,那人抬頭露出楚楚可憐的面容
“七皇子,是我啊……”
姜知許大吃一驚“阿瑾?你為何,你為何這幅模樣……”
溫以落未施粉黛,她將秀髮散亂地披在身後,表情有些難過。
聽到那男子“阿瑾”一喊出,便開始流淚。
“知許哥哥不惱我作小廝打扮混入你這出別院,我就已經心中感激。”
說著便有意無意地將袖間的傷痕遮住。
“這……”
溫以落手臂上的傷痕狠狠地刺痛了姜知許的眼睛。
阿瑾之前可是多好的女子……為何……
“現在街道上都在流傳我‘假孕’一事,可是他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林家人……”
姜知許心有些不忍,他取出茶具將茶水給他滿上。
“這是你最喜愛的茶。”
楚霄站在凌風肩頭上看了一會,臉色變幻莫測。
凌風站在底下思量,這小廝怎麼在書房裡呆了那麼久,難道這小廝扶搖直上,變成了比他們兩還更得主子重用的心腹了?
接著他又回想了那小廝,他剛剛瞥了那小廝一眼。
細胳膊細腿的,身板子還小,自然是不夠他們打的。
楚霄從凌風肩頭一躍而下,嚇到了思索的凌風。
“怎麼樣,怎麼樣,你瞧見了什麼?”
楚霄搖搖頭,嘴裡說道“當務之急要將這夫人快快請來,不然這誤會就大了。”
凌風臉上詫異,誤會?什麼誤會?
“你且在這裡侯著,保護好主子。”
“那你?我?我也想看看裡邊什麼情況!”
楚霄掐住凌風的臉,目露威脅,小聲地回道
“你別嚷嚷得那麼大聲,別被主子發現了,我去找夫人。”
書房裡,一室茶香,溫以落小心翼翼地端起杯子,那茶回甘苦喉,她不喜這茶香,但也是一口喝下。
“或許哥哥有心了,我很喜歡這茶……可惜,我在林府里根本就喝不到這茶……”
說罷眼神落寞地看著坐在上手的男子。
“那林家待你……”姜知許瞧見了溫以落身上的傷痕,有些謹慎地開口道。
“也罷……只是這幾日我在林府被罰跪祠堂跪了兩日……”
“知許哥哥若是覺得我打擾了你……我便馬上走!”
溫以落淚眼婆娑地看著姜知許。
姜知許頓了頓,他這書房裡來了一位年輕女子,無論是什麼身份,都有些於理不合。
況且這阿瑾變得太大了,沒想到她婚姻之路會如此坎坷……
見姜知許於心不忍將她趕走,她接著拿帕子說道
“我只是想起了我們兒時的情誼……事到如今,我母親對我不管不顧……我只有知許哥哥了……”
姜知許心中一動,畢竟他們還有兒時的情誼……
書房門被一人推開。
楚霄冷著臉向他行了一禮,
“主子,夫人來了。”
溫念來了?這些日子她成為來過他這處看過他一眼……
她今日怎麼來了……可是今日……
“妹妹可是忘記了還有大姐了?”一位穿著紅裙的女子款款而來,目露出微笑。
溫以落眼裡閃過一抹異色,她早吩咐人打聽過,溫念一向和姜知許並不和,也常常三天兩頭見不到面。
可是這情報似乎有誤,溫念身後帶著下人拿著餐盒便走入房中。
“妹妹來我此處偏院,我心中歡喜的就來了,沒想到妹妹穿著這一身毫不體面的衣物。”
室內有一股她熟悉的茶香,細細思來,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姜知許皺了皺眉,這話說得好失體面,那溫以落可是女子!
溫以落見到來人,有些害怕地躲到了姜知許身後。
“前些日子知許哥哥拋棄於大姐不顧將落兒救下,落兒回府後日日惦記著知許哥哥。”
“可惜落兒身在林家……不得已便……”
“拋棄”二子被她重重地咬著,面上全是惶恐和委屈。
她委屈?溫念心中冷笑。
溫念見姜知許面色困難,她便低頭道。
“夫君或許是被妾身打擾了有些不喜,那妾便退下了……只是妾似乎在門外聽到了三妹的聲音,這才貿然來訪。”
“畢竟……妾也有好些日子沒有見過三妹了……都不知三妹如今過得怎樣……”
溫以落眼中冒出恨意,她過得怎麼樣?拜她所賜,那假孕一事傳得沸沸揚揚,害她丟了好大的臉!
溫念說罷便裝作要退下。
“夫君日夜勞碌,也是要注意休息。”
梅兒接話道“是了,這是夫人給少爺煮的紅豆羹,夫人親自候著的。”
溫念輕聲說“放著吧,梅兒。”
那溫以落眼中一喜,有心攪局,她出面喊道“姐姐……姐姐為何見到我如此不喜?”
“是因為……我闖入了書房嗎?可是……”
她這話誅心,書房乃是重地,她說闖便闖,這話說得好似她對這處別院輕車熟路,日日和姜知許私會!
那凌風拍了拍楚霄“這林夫人怎麼闖入我們少爺書房了?若是要來我們這偏院,下個帖子來見夫人不就好了?”
他說著說著便將自己說通了“若是她下帖子給夫人,那她便沒有機會見到少爺了!”
這林夫人可是衝著自己家主子來的!
“你怎麼和夫人說的?”凌風戳了戳楚霄的肩膀。
“屬下沒有攔住一個小廝闖入書房,那書房裡傳來了女子的聲音……”
“我還未說完,夫人便趕來了……”
凌風點了點頭,有些疑惑地問道“所以你瞧了那小廝一眼,便瞧出來那小廝不是普通人?”
緊接著自己一個人嘀嘀咕咕地說道“那林夫人丈夫乃是狀元,怎麼幹出這些不知廉恥之事。”
姜知許動了動嘴唇,如此兩難,他正要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