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府裡,白氏正在祠堂裡跪著祈福,這時來了一個丫鬟匆匆地上前給她傳了些話。
“那賤丫頭去通州了?”白氏有些疑惑地起身。
那丫鬟說道“夫人,此事千真萬確。”
那溫念那賤丫頭,竟然敢獨自一人前往通州……
她眼神晦暗不明,上次程安一事,她本意是讓程安前去勾引溫言,沒想到卻被這溫念插了一腳。
現在好了!她的清讓的心都被這妖女勾住了!
家宅不寧,家宅不寧啊!
她思索片刻,招來一個丫鬟,在她耳邊耳語了些什麼。
竟然你自己獨身去通州,那便不要怪伯母對你不客氣了!
……
馬車外已經露出了些許太陽,溫念憂心忡忡地掀開馬車外的簾子,這已經過了兩日了,去通州還需要幾日的路程。
雙青將那食盒開啟“王妃用些點心吧,一夜都未進食了,多少墊墊肚子。”
溫念手裡盤著那九顆芙珠的鏈子,內心思量。
雙青有些不明白為何王妃聽聞殿下去了通州之後也要一同前往,莫非王妃擔心殿下擔心得緊?
沒有那麼簡單……
皇上將熹王送來的幾樣玩意,獨獨將這芙珠給了姜知許……
其中深意……
若是姜知許不慎上了皇上或是熹王的道,哪一條都是亡!
所以她必須前去阻止這一切事情的發生!
溫念皺了皺眉撿起了餐盒上的點心。
“你也吃一些吧,趕路了那麼久,想必你也餓了。”
點心入腹乾澀,那一向得她喜愛的黃金糕都變得有些發硬,難以入口。
溫念將簾子拉下,吩咐出去道
“今夜不趕路了,找個客棧歇息一陣吧。”
入夜時分,那低調的馬車便停在一處客棧前,溫念攏了攏自己臉上的面紗。
那掌櫃娘子瞧見了這夫人打扮得雖低調,但舉手投足間盡顯風度。
那雙青上前便給了那掌櫃一袋銀子放到她眼前,她笑得合不攏嘴。
“好說好說,我定給這位夫人安排一間客棧裡最妥當的屋子!”
說罷看了這溫念好幾眼,有些打探地問道“夫人這是去通州?看這模樣像是從京城裡過來。”
雙青心中警鈴大作,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家王妃。
溫念見那掌櫃娘子有心試探,便拿起帕子擦了擦淚。
“是了,我夫君在京城不知做了些惡,也就一戶人家的頭顱被他砍了,被髮配到這通州來了。”
說著便嘆了一口氣,“我此前去接瞧瞧夫君過得好不好,你再瞧瞧我身後這些侍衛,全是我夫君一手調教的……”
雙青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下震驚夫人可真會演,就連她都被嚇到了。
她這一番描繪,將七殿下說得比流氓惡霸還不堪!
她這一番話說得那掌櫃娘子心驚肉跳,若是怠慢了這位夫人,說不定第二日都不知要在何處尋自己的頭顱……
她便收起了搭話的心思,燦燦地笑道“夫人這邊請……”
不愧是銀子給的足,這屋子裡鋪著鬆軟的地毯。
“你今日也累了一天了,好生歇息吧。”
客棧的另一處,燈燭搖晃,有一人正和麵前坐著的男子說話。
“主子,這客棧今日來了一位打扮光鮮的夫人,那夫人蓋著面紗,卻是看不清楚面容,說是去通州尋夫君的。”
姜知許皺了皺眉,尋夫君?
這女子不知現在通州有多亂?還真是膽大。
楚霄站在一旁,默默地補充道。
“那女子聽說他夫君是在京城幹了什麼壞,被髮配到通州了。”
那凌風一拍腦袋,“對!這件要是都忘了和主子稟報了,聽說,那女子的夫君將他人的頭顱砍下了!”
姜知許細細思索道,有傳聞道這熹王身後常常跟著一位莽夫,那人殺人不眨眼。
快刀砍頭顱。
怎麼會有這般巧合?
難道是陷阱?
凌風和楚霄也有所耳聞這些傳聞,還是凌風率先打破了沉默。
“這不好辦!我們將那夫人抓到細細拷問不就好了!”
這都是什麼餿主意!
楚霄莫了莫,轉頭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男女授受不親,若是那夫人信後說自己主子玷汙了她,那她們真是有嘴都說不清楚!
姜知許淡淡掃了他一眼。
“主子!你快說啊,這打蛇打七寸,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如何拿捏熹王的把柄!”
這安靜的凌風都有些著急了,隨手拿起放在案上的茶水便喝了起來。
那水撒了遍地,他眼疾手快地將主子手邊的帕子拿起作勢要擦衣服。
“你做什麼!”
姜知許將他拿起的帕子握緊。
“我……我……我就用來擦個衣服。”
那方帕子繡著青竹,刺繡精美絕倫,可見繡這東西之人的巧思。
姜知許將這帕子整整齊齊疊好塞回懷裡。
“小氣!”凌風接過楚霄遞過來的帕子,這帕子和主子那摸著就有些不一樣。
“你們去吧,小心些將那夫人綁來。”
……
可能是一連幾日趕路,溫念今日睡得有些沉,睡眼朦朧間。
她夢到了父親和哥哥……
上一世的花廳裡,白氏拿著帕子擦眼淚和溫老夫人說道。
“大哥前些日子失了念兒,日日打敗仗,那程安又是四處吃喝玩樂,這吃喝玩樂的銀子,媳婦實在是有些難以做主了!”
溫老夫人將柺杖用力一跺,似乎是有些惱怒。
溫言這些日子的確是讓她有些惱怒了,“這溫言……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先是在家宴中鬧出了和程安那一番醜事情。那程安也不是個好東西,日日吃喝嫖賭!”
白氏見溫老夫人態度有些鬆動,於是便上前說道
“不如……不如我們讓大哥分家分出去吧!畢竟這念兒也……也去了,這姜平伯府如此違逆聖上,都不知會不會遷怒於我們溫家……”
溫老夫人聽到“念兒”二字後,表情微微動容。
白氏見溫老夫人態度有些鬆動,便有些著著急地開口道。
“哪便分吧!”
白氏藏下了一抹得意的笑容,眼神裡都是狠戾。
就讓他們在外自作自受吧!
……
溫念從夢中驚醒,心下感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還好她早已經勸父親分家,這溫家的一家子都是些豺狼虎豹,若是父親有用時便諂媚至極,這父親一惹得聖上不喜便棄之如敝屣!
這時有人影從身後襲來,溫念心下大驚,轉頭便想喊外頭的小八。
“救……”
話音未落,她口鼻便被一股濃烈的氣味包圍!
是蒙汗藥!
溫念心中暗暗道,這一去通州,她還是儘量的掩藏了身份,沒想到還是被一些人注意到了她們身份。
此人來歷不明,是想劫財還是劫色?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