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尹天忍不住問。
小姑娘歪著頭回憶:“好像是什麼'簪子還沒送出去'、'不準死'之類的...”她突然壓低聲音,“還有一次我聽到她說'喜歡你'...”
“櫻桃!”尹天耳根發燙,“不許胡說。”
“才沒有胡說!”櫻桃撅著嘴,“張姐姐對哥哥特別好!上次你昏迷時發燒,她把自己的星袍都剪了給你當冰敷...”
尹天心頭一震。他這才注意到,張星璇方才穿的那件星紋長袍,袖口確實有被利器劃開的痕跡。
“還有啊...”櫻桃還要繼續,卻被進來的藥堂首座打斷。
“小丫頭別搗亂。”白髮老者揮揮手,“讓老夫看看病人。”
檢查過後,藥堂首座面色稍霽:“神魂穩固了不少,但七星辰印記已經有四顆被啟用。”
“四顆?”尹天想起幻境中的四枚“護符”,心中一沉。
“王允狡猾得很。”老者冷哼,“用幻境讓你自己解開封印。好在星引術及時阻斷了侵蝕。”
他留下幾瓶丹藥,叮囑櫻桃按時喂藥後便離開了。尹天望著窗外的星空,思緒萬千。
如果那些驚心動魄的經歷都是幻境,那麼真實的王允遠比想象中可怕——他不僅編織了一個完美的陷阱,還利用尹天自己的信任和情感作為武器。
但有一點王允沒有算到。
尹天摸向頸後的印記,那裡傳來陣陣刺痛。在幻境與現實的夾縫中,他看清了一個最簡單的事實:
無論面對怎樣的謊言與陰謀,有些情感,永遠真實不虛。
夜色漸深,繁星宗的星燈在窗外流轉。尹天靠在床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頸後的印記。
“櫻桃,”他突然開口,“你還記得秦塵嗎?”
正在整理藥瓶的小姑娘動作一頓,紫眸中閃過一絲困惑:“秦塵哥哥?當然記得啊,他不是去歷練了嗎?”
尹天心頭一震。在幻境中漫長的旅程裡,他竟然完全遺忘了這個一路的兄弟。而現在回想起來,秦塵什麼時候去歷練了?
...
“哥哥怎麼突然問這個?”櫻桃歪著頭,“想秦塵哥哥啦?”
尹天沒有回答,轉而問道:“那七天後是什麼日子呢?你知道嗎?”
“七日後呀!”櫻桃不假思索地回答,“宗主說那天帝墓會開啟,全宗上下都在準備呢。”
尹天瞳孔微縮。幻境中的“七日之約”竟然與現實的帝墓開啟時間重合,這絕非巧合。
正當他思索時,洞府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張星璇端著藥碗走進來,銀髮已經重新束起,換了一身乾淨的星紋長袍,只是臉色依舊蒼白。
“該喝藥了。”她將藥碗遞給櫻桃,目光卻落在尹天頸後的印記上,“顏色變深了...”
尹天接過藥碗,苦澀的氣味讓他皺了皺眉:“張師姐,關於帝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