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刻鐘後,韓諾來到了半山腰上,這裡有更多的平臺及更多的樓臺亭閣,想來在渡仙舟上遠遠看到的便是此處了。韓諾朝著最近的一個樓閣望去,發現那正是劉長老提到的雲舒閣,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
“你還真是慢啊!”剛一邁入雲舒閣,一個熟悉的聲音便響起來。韓諾定睛一看,竟是明覺。
“原來是明師兄。”韓諾向其一拱手,掏出自己的玉牌來。
明覺接過玉牌,點了點頭,“為何耽擱瞭如許時間?是神居試煉還是劉長老?”
“不瞞明師兄,在神居林中忘了時間。”韓諾微笑道。
“還真是少見,一般的弟子,最多在神居林中逗留一兩個時辰而已,你卻在裡面待到太陽下山。”明覺將玉牌按在身後的一塊石壁上,待石壁泛出一陣微弱的光芒後,便摘下玉牌還給了韓諾。“劉長老沒有收你為徒?”
“有的,只是在下拒絕了。”韓諾接過玉牌。
“哦?你居然拒絕成為一位金丹長老的弟子?”明覺頗有些意外的看著韓諾。
韓諾笑了笑,沒順著明覺的話題繼續下去,“那我現在算是完成入門的手續了嗎?”
“算,也不算,你現在完成了入門的登記,並且有了自己的住所。你將靈力注入玉牌,就能找到屬於你的居室。不過加入宗門的弟子還有一些別的福利,譬如可以去飛雲閣領取一個儲物袋,一件飛行法器,一套咱們天雲門的道袍,然後還可以去藏雲閣學一些基礎法術。當然,這些東西會有另一位師叔告訴你,明日辰時前到上面的煉雲臺等著就好。”明覺詳細的解釋到。
在從明覺這裡獲取了足夠的資訊後,韓諾向他道了謝便匆匆去尋找自己的住所了。他將靈力注入玉牌,結果玉牌的面上浮起一陣微光,一絲若青煙般的東西從裡面冒了出來。
在青煙的引領下,韓諾很快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住所,一座建在山崖邊的木屋。木屋內除了一張石床,一張石桌,便什麼都沒有了。
韓諾將行囊裡的東西取出,歸置了一遍,便坐在床上修煉了起來。而他此時修煉的,是一門叫冰心訣的水系功法。自從用五行丹築基失敗後,他便開始修習五靈功法了。一開始他是隔日輪流修煉,經過一個多月後,他逐漸能夠隨心所欲的切換功法。
在韓諾眼裡,所謂的五靈齊修,無非就是讓丹田裡同時存在五種元氣。
他用之前想出來的蓄電池理論解釋了這個修煉方法:這個世界的靈氣,是分為很多種的,而每種靈氣有其對應的載體,例如木靈氣的載體就是木屬性的元氣,而金靈氣的載體便是金屬性的元氣,所以五靈齊修,就是同時擁有五種屬性的蓄電池。
那麼五靈齊修的好處是什麼呢?必然是可以使用所有的法術。因為金屬性的法術必須用金屬性的靈氣,同樣木屬性的法術也必須使用木屬性的靈氣,這樣一來,五靈齊修的人絕對是逆天的存在。
但是,五靈齊修有沒有壞處?必然是有的,韓諾已經開始能感覺到這種壞處了,那就是修煉速度奇慢。相比起此前他專修歸玄訣,修煉的速度慢了不止一星半點。最奇怪的是,他的功力偶爾會自行散去一些。
正因為如此,韓諾開始加倍努力的修煉了。並且自從開始五靈齊修後,他發現自己即使不睡覺也不會有任何睏意。
第二日卯時時分,韓諾結束了一整夜的修煉,提前出了房門。因為不知道明覺所說的那個煉雲臺在何處,現在他又沒有飛行法器,若不早點出發,恐怕會誤了時間。
從木屋到雲舒閣,韓諾只用了一刻鐘。不知道是不是修煉仙術的緣故,本來路痴的他竟然不迷路了,昨晚跟著玉牌走過一遍的路也記得非常清楚。
但從雲舒閣到煉雲臺,他轉了將近一個時辰才走到。原因無它,因為他沒有飛行法器。
原來宗門所在的地方,由兩座山峰組成,一座叫地雲峰,正是韓諾當時在渡仙舟上遠遠望見的石橋這一邊的矮峰。地雲峰上主要是低階弟子居住和宗門大殿之類的建築所在的地方。而另一座,則叫天雲峰,是石橋那一端的山峰,主要是金丹以上修士們開闢洞府的地方。
而地雲峰這邊,又有五座小山峰,其中居中的最大,峰頂上便是煉雲臺。煉雲臺有千丈見方,是宗門弟子們修煉和長老佈道的場所。而另外四座山峰頂上,則分別是雲舒閣、飛雲閣、藏雲閣和宗門大殿。
從山下的路上山,會先到雲舒閣,再至飛雲閣,再上煉雲臺。煉雲臺左右又有兩條路,左邊那條通往藏雲閣,右邊那條通往宗門大殿,而大殿背後,便是通向天雲峰的石橋。
一般的弟子,會駕馭飛行法器直接從一座峰飛到另一座峰。而韓諾則只能慢慢爬到雲舒閣的峰頂,再順著一座很危險的吊橋爬到對面煉雲臺所在的山峰,然後再順著盤山的棧道,一步一步的爬上峰頂的煉雲臺。所以當韓諾到達時,發現許多比自己晚出發的弟子都已經到了。
“呀,韓兄!你莫不是從山下徒步爬上來的?”之前在渡仙舟上認識的那個叫徐傑的又出現了,仍然白衣白袍,不過這次穿了一身白色的道袍,樣式和風道人之前的道袍有些相似。
他又打量了一下週圍的弟子們,發現他們都穿著同樣的白色道袍。想起明覺昨晚說的話,才意識到除了自己其他人都已經去飛雲閣領取了自己的道具。
韓諾覺得略有一些尷尬,但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找了個地方打起坐來。這樣的經歷韓諾在地球上有過無數次,路痴的他總是坐公交車下錯站,但他從來不會又從前門上車,而是等下一班甚至步行到目的地。原因無它,只是因為那微薄的自尊心。
就這樣,韓諾熬到了辰時。時間剛到,天上就有三個高階修士御著劍朝著他們這行人飛了過來。為首的一人穿著一件青色道袍,而兩旁的人則穿著黃色道袍。那青色的道袍韓諾曾見劉長老穿過,而黃色道袍則是松露觀的歷任觀主穿過。
那穿青色道袍的甫一落地,便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弟子們,最後將目光落在了韓諾身上,只一瞬間之後,他便收回了目光。弟子們見他們來到之後,都很乖巧的變得安靜起來。
“大家好,我是你們的掌門林蕭然,在此,我有幾句話要說。首先歡迎各位成為我天雲門的弟子,其次,我希望各位努力修行,爭取早日成為宗門的棟樑。最後,我給你們介紹一下你們這一屆新人的導師。”青袍修士發話了,“這位是杜宇河,你們可以稱他杜師叔。他主要指導你們基礎功法方面的修行。”林掌門指著站在他左邊的那個較年輕的黃袍修士。
“而這一位,叫夏星川,夏師叔主要負責監督諸位的言行。請諸位在宗門內外都嚴格要求自己,既然大家成了我天雲門的門人,就要時刻謹記,不可有任何有辱宗門、傷害同門的言行。”林掌門又指著他右側的看上去很兇惡的中年修士說道。
“好,我的話說完了,此處交給兩位導師,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話音未落,林掌門便踏上飛劍揚長而去。韓諾心中一驚,世上竟真有隻說幾句話的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