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天雲門並沒有安排人去抓捕那名浩氣士,而是令其察覺到了一些動向。於是當天雲門的訊息一發布,那人便自己逃了。而那逃走之人,正是韓諾入門時見過的新人導師杜宇河。
而浩氣士這種存在,並不只是浩然盟有。所以杜宇河回宗的訊息,也很快便被別的宗門知曉了。如此一來,這半真半假的資訊令那些想要逼著天雲門交出韓諾的宗門不再團結一致了。即使有人懷疑韓諾用了金蟬脫殼的招數,也不影響他們對浩然盟的提防。
畢竟,破壞同盟的第一步,便是撕裂信任。
而另一邊,韓諾很快抵達了試煉之地所在的那片山脈附近。這次從地面看這山脈,他才知道原來山脈四周是佈下了一些禁制的。禁制之外浮著一圈看上去就很危險的濃霧,用來阻止凡人進入。
他本想直接逃入那山中,在裡面找個地方一直修煉。但一想到那可怕的孤獨感,便放棄了。畢竟這些日子以來,他都是一個人在野外,那種隨時被孤獨和焦慮覆蓋著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人的大腦這種東西,一刻也不能閒下來。一閒下來,就會東想西想。韓諾用這幾天的逃亡時間,把自己在宗門的所作所為捋了個遍,總結了兩個重點。
重點一,絕對不能發展凡人科技。凡人就該有凡人的樣子,凡人如果可以強大,憑藉其巨大的人口基數,幹掉仙界是早晚的事。所以凡人科技是修仙界的忌諱,自己在地球上的一身所學在此地是不能隨便賣弄的。
重點二,可能打破勢力均衡的科技也不能隨便示人,哪怕是修仙界的東西也不行。可是韓諾不明白的是,那雲絲甲對元嬰修士的增幅怎麼能如此厲害,竟能讓一個元嬰初階壓制兩名元嬰後期。這中間一定有什麼問題,只是以韓諾此時的修為來說有些看不透。
當然,覆盤和總結只能讓人不貳過,但眼前的路卻需要更多的智慧去走。
韓諾考慮了兩條方案,一是用劉長老給自己的改顏丹,二是按原定方案繼續往海外逃亡。
從實現的難度來看,韓諾本該選第一條,但他在猶豫了半天后,還是選擇了第二條。因為他到目前為止仍保留著有生之日能回地球的念頭,他擔心自己變換了容顏之後就變不回來了,畢竟這改顏丹也沒個說明書,不知道容貌的變化是不是隨機的。
又過了十餘日,他終於一路向西進入了最開始計劃走的那片山脈。一進了這片山脈,韓諾便不著急了。他尋思著反正快也是一日,慢也是一日,索性每日趕個百十里路,剩下的時間全用來修煉,畢竟修煉才是正業,逃亡這種事兒,就隨緣吧。
或許是機緣,也可能是巧合,選擇在這片山脈中修煉,倒是正適合當下的韓諾。他的五行千化訣和靈隱術一配合,無論是土木金石都變得暢通無阻。於是他的靈隱術竟在這逃亡路中達成了圓滿,而五行千化訣也通透了土、木、金三行。
而這山脈修行之路,韓諾一走便是兩年。這期間他在山脈中採到了一些很獨特的礦石,還挖到了一些不知名的看上去很有些年份的草藥。當然他也見到了許多長得莫名其妙的妖獸,連那山海圖志中都沒有記載。
當然,這些妖獸中也有許多相當棘手的存在,不過好在韓諾一路晝伏夜出小心謹慎,倒是沒有遭遇過什麼厲害的妖獸。
這日,當他爬上最近的一座山峰後,發現遠處出現了一條波光粼粼的海岸線。而他的肩上,正爬著一隻小猴。
這隻小猴,是他從一條大蛇口中救下的,臉長得醜醜的,有些像地球上的山峭。只是其通體紅毛,活像個猛張飛戴了個曹操的白麵具。韓諾救它不為別的,只是因為山脈之中太過孤獨了,哪怕是個不能說話的猴兒,也算是個伴兒。
行至此處,韓諾將小猴從肩上取下,換上了一套常服。“小五,接下來的路,你自己走吧,我也要走自己的路了。”韓諾輕輕撫了撫那小猴的頭,它之所以叫小五,是因為其醜的沒有那麼連貫。
小五看了他一眼,彷彿明白了他說的話,舉起雙臂咿呀咿呀地叫著,又盤腿坐下做出修煉的樣子來。韓諾笑了笑,沒理它,御著劍便走了。
片刻之後,韓諾又飛了回來,將一柄飛劍法器投在了小五身旁。小五拔起了那法器,捉在手中晃了晃,似乎懂得如何揮劍一般。韓諾見此,方才心滿意足的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