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入了蟒巢?”柳長老大驚,她想再問什麼,但又止住了。“好了,你退下吧。”
“是,師尊。”韓諾拱手說道,便欲準備離去。
“且慢!”柳長老喊住了韓諾,遞給他一張玉牌。“持此物可進入我的洞府,你若是需要找處僻靜之所築基,可到此處去。”
“可是,如此一來,不會叨擾了師尊嗎?”韓諾接過玉牌問到。
“你見我一年到頭有幾日不在此處?”柳長老搖了搖頭,笑了笑。
韓諾想想也倒確實如此,便不再客氣,和柳長老告別後便徑直回了自己的住處。他收拾了一些丹藥以及築基可能會用上的東西,便真的就朝柳長老的洞府去了。
和剛入宗時尋找自己的住所一樣,韓諾將靈力注入玉牌之中,然後一股青煙便帶著韓諾一路朝柳長老的洞府去了。韓諾隨著這青煙一路飛過了煉雲臺,一直繞過了宗門大殿,竟來到之前在山外看到的那石橋處。
韓諾隔著石橋看了眼對面的小亭,名叫一葉亭。那青煙在此處開始朝天雲峰上飄去,韓諾隨著那青煙繞著天雲峰一直向上飛了約莫百丈的高度,突然見前面不遠處飄出一個人來。
來者是韓諾初入宗門時見過的煉丹長老劉若雲,其一見韓諾,先是一怔,又是一笑,“看樣子,是從古戰場遺址回來了?”
“弟子韓諾,見過劉長老。”韓諾拱手而立,態度極為恭敬。
“柳煙可有和你說起奔仙果的事?”劉長老笑嘻嘻的問。
“回劉長老,師父確曾說起過此事。但恕晚輩無能,晚輩在那試煉之地,一棵奔仙草都未曾見過。”韓諾如實答到,心裡卻犯起了嘀咕,若是當初自己真在試煉之地中苟過五日,然後將事先準備的奔仙果交給劉長老,會不會暴露什麼?
“哦?那想必是我的情報有誤了。”只見劉長老眼珠子一轉,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那你可曾完成試煉任務,得到築基丹?”
“託長老洪福,已然得到了,如今正準備尋一僻靜之所嘗試築基。”韓諾點了點頭。
“柳煙對你這弟子倒是上心,又是贈寶,又是借洞府給你築基,日後得道可別忘了你這位好師父啊。”劉長老點了點頭,忽又轉過頭來,“你可是五靈俱全之身?”
“正是。”韓諾已經開始擔心劉長老在打什麼歪心思了。
“我這裡有兩粒五行築基丹,比較適合五靈俱全的人,你要嗎?”劉長老伸出手來,手裡是兩顆有五色花紋的丹藥。
韓諾見這丹藥,愣了愣,從劉長老手中接了過來。“謝長老賜丹。”
“你曾見過此丹吧?”劉長老盯著韓諾的眼睛問到。
“稟長老,確有一位天雲門的前輩曾贈晚輩一粒此丹,只可惜被晚輩浪費了,築基不成反倒修為跌落。”韓諾點了點頭,直言不諱的說。
“果然如此。”劉長老頗有深意地說到,他又看了韓諾一眼,便飄然離去了。
韓諾見其離去,心裡鬆了一大口氣。他將劉長老給的丹藥收了起來,便繼續朝天雲峰上飛去。又尋了大約兩百來丈,便在一處看似絕壁的地方找到了師父的洞府。
他注入靈力催動玉牌,很快那絕壁便露出了真面目,竟是一處凸出山壁的平臺,平臺上面鳥語花香,似是書裡寫的那種人間仙境。韓諾飄落到平臺上,直進到洞府裡面。而這洞府內部,更是讓韓諾訝異無比。
原來那洞府之中,竟有一道瀑布,瀑布下方,是一口丈餘寬的池子,池子裡面生著一株蓮花。而池子的左側,有兩間靜室,其中一間有一張玉床,而另一間,則是一間書房,房中整齊地堆碼著許多的書卷。而池子的右邊,則是另外兩間靜室,一間有個丹爐,另一間則有一隻青色的小鼎。
韓諾反覆掃視著這洞府,心中極其滿意。他在洞府中央的石臺上打坐休息了片刻,忽的雙目一睜,收拾好自己的隨身物品便離開了。原因無它,只是因為一陣莫名的心悸。
沒過多久,韓諾便出現在了煉雲臺上。此處一如既往的空無一人,只是偶爾會有人從這上方御劍飛過。韓諾在煉雲臺的正中央坐下,開始打坐修煉起來。
和他第一次來煉雲臺時一樣,他的四周又一次出現了五彩的雲霧。而這一次,他也是一坐便是三日。
與此同時,在天雲峰的某處洞府裡,一位紫袍道人和三名青袍長老正圍坐在一張石桌四周。“煙兒,你這徒弟行事頗有些不同尋常啊。”紫袍道人說到。
“稟師尊,此子確實有些非凡的機緣,在煉器方面也頗有天賦。最特別的是,其領悟力尤其逆天,且不說他能在一日之內便學會好幾種煉器符文,單單憑自己領悟便能掌握五靈齊修之法,便很了不得了。”柳長老盯著石桌中央的幻雲鏡有些失神,認真地說到。
“而且能以煉氣期的修為,領悟並施展萬劍歸一,如此天賦,也是世所罕有的。”一旁的趙長老也附和著。
“你們當真就覺得這是他的天賦,而不是因為他身懷異寶?”劉長老插嘴到。
“可自從此子入門以來,我們幾人隨時都在注意著他,確實未見他有何異常之處啊。”紫袍道人漫不經心地說到。
“師尊所言極是,徒兒認為韓諾之所以能有如今,可能真的與其意外吞食奔仙果有很大的關係。畢竟他五倍於常人的靈力,與當年自創化靈洗脈訣的何元青前輩有極其相似之處,所以才能以煉氣修為強行驅動朱雀翎符寶,並施放出常人築基後才能使出的萬劍歸一。”柳長老繼續為韓諾辯護著。
“鄧長老,在下有一事不明,您既然是元嬰修士,要對這個小輩搜魂極其容易,為何就非要費盡心思找證據呢?”劉長老見另外兩名金丹長老都在袒護韓諾,心中有些不快。
“咱們天雲門雖然不缺煉氣期的低階修士,但卻也極少見到憑凡人之軀能吞下奔仙果而不爆體,反而因禍得福的有緣人。上天既然給了此子機緣,他就該有他自己的造化。”鄧姓紫袍長老捋了捋自己長長的鬍鬚。
“可是如此一來,咱們可就真的與那天大的機緣擦肩而過了!”劉長老繼續說到。
“照劉長老如此說法,只要我們見到身懷異寶的弟子,都可以將其據為己有。那這天雲門還招收弟子作甚,不如咱們大家都四處去搶就好了!”鄧長老繼續說,“老朽已活了八百年,也沒一兩百年可活了,你劉若雲卡在金丹修為也約莫四百年了吧,何必非得跟後輩爭機緣呢!”鄧長老開始有些厭煩劉長老的態度,語氣變得強硬起來。
而此時的韓諾,對天雲峰上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曉,他只是利用五彩雲霧作為屏障進行著五靈築基。他之所以如此做,只是偶然發現這雲霧竟能隔絕神識,雖然是光明正大的在煉雲臺上修煉,卻比別處都更加隱秘。也正因此,他才能服下三十多粒五行築基丹而不為外人所知了。
而所謂外人,便包括了此時正在雲舒閣方向偷偷觀察著韓諾的明覺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