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韓諾終於在客棧門口搞明白了君子國人的交往之道。他先是用很誇張的語氣表達了自己的懊悔之情,然後提出要為自己的行為補償對方,經過三次推讓後,那人接受了韓諾的道歉,再三提醒後才離去。
到客棧以後,韓諾直接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出門了,免得再遇到那些晦氣的傢伙。
金鈺見他如此,也留在客棧陪他。
倒是鬱芸和百里二人,在城裡遊玩了一圈,還帶回了君子國的地圖等資訊。
第二日天剛亮,他們一行人便坐著獸車離開了。從迎遠到君子國北部邊境,韓諾一步也沒下車,他開始理解那些不下船的君子國人了。
這次遭遇甚至讓韓諾想起了在地球上乘公交車時的情形,哪怕一輛車空無一人,他也不會去坐那些黃色的座椅。
由君子國進入一臂國的手續十分簡單,交一定數量的靈石就可以了。他們在迎遠港口還簽署了一份文書,到了這裡卻什麼檔案都不用辦。
不過等韓諾等人過了那關卡才知道,在這裡辦理文書是沒有太大意義的。
因為過了關卡,便是一片荒無人煙的沙漠。這片沙漠對於韓諾他們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於普通人來說,便是九死一生的埋骨之地。
他們從守關的軍士處瞭解到,這片荒漠大概有兩千裡地。只有一些修煉者會往來穿越這些沙漠,以倒賣一些修煉資源,尋常人是不會選擇從君子國進入一臂國的。
這便是為何君子國與尚武的一臂國接壤,兩者間卻一直相安無事的原因。
韓諾想不明白的是,如此千里荒漠,即使納入國土也一無是處,為何一臂國人要在如此遠的地方設立國界線,而不是在荒漠的另一頭。
他們一行人一開始是馭著遁光在荒漠上空飛行的,可沒過多久,那荒漠中便颳起一陣妖風來。
風至之時,漫天黃沙卷著一些奇怪的東西撲面而來,韓諾立刻叫住眾人駕著遁光後側。
他雖然未看清楚那沙塵中有何物,但還是讓眾人小心的避讓了。
細心的金鈺發現沙塵只在荒漠上空出現,貼近地面的地方似乎一絲風都沒有。
於是幾人便降到那地面,誰料幾人剛一落下,從地下便鑽出一張大嘴來。
韓諾四人畢竟都是元嬰修為,對於這種危險倒是有所防備的,只見四道金光一閃,那大嘴便撲了個空。
沙塵翻滾之間,只見那嘴巴的主人從沙中滾出,鼠身鱉首,卻巨大無比。
韓諾見來者不善,也不遲疑,左手捏出一道萬劍訣,右手風雷遊雲劍,霎時間萬劍齊發,雷鳴響動。
那鼠身鱉首的怪物見了這陣仗,發出兩聲巨吼,“汪!汪!”這巨吼的音波竟將韓諾的劍光如吹灰一般湮滅了。
金鈺見狀,立刻祭出自己的芙蓉踏,只見粉雲片片落下,還未觸到那妖獸,就被其就地一滾揚起陣陣沙塵,竟將粉雲擋住了。
就在此時,百里霧雨出手了,他的百里弓已拉做滿月,下一秒一道墨綠光箭射出,直奔妖獸頭部而去。
卻只見那妖獸尾巴一甩,便將這箭輕易攔截了。
眾人見此情形,心中頓覺不妙,立刻騰空與那妖獸拉開距離。
“百里兄可知此物是何妖獸?”韓諾迫切地想要知道敵人的來歷,以制定應對之策。
“此物名為蠻蠻,一般只有三尺長,能長到這麼大的,恐怕已經是六階妖獸了!”百里霧雨仍用弓箭瞄著那妖獸。
“為何此處會出現這種東西?”鬱芸問。
“據說有靈智的妖獸很擅長尋找仙靈之氣。當初你們在我們無啟國沙海中見到的百首相柳,便是靠著吸食我們禁地逸散出去的靈氣才進階至那種境界的。”百里霧雨解釋到。
韓諾皺了皺眉,莫非這一臂國中也有類似的地方存在?
見韓諾等人拉開距離,那蠻蠻獸往沙中一鑽,便消失在沙海之中了,而沙海上空原本突然消失的妖風,又颳了起來。
韓諾見此情形,嘴角一揚,便輕身落至腳下的沙土之上。只見其閉目凝神,身體四周漸漸出現一個淡紫色的護盾。
沒過多久,沙地上便出現一道若隱若現的痕跡來,那痕跡朝著韓諾一直延伸。
就在那痕跡來到韓諾身下的一瞬間,韓諾四周的淡紫色護盾突然暴漲開來,將附近三十丈空間罩在了裡面。
這時那妖獸也張開了嘴巴從地下朝上面鑽了出來,一口將韓諾含在了嘴裡,就在此時,那淡紫色護盾突然一縮,便在那妖獸脖頸處形成了一個圓環。
而被妖獸含在嘴裡的韓諾,則化作了一團紫煙散開了。
那妖獸見此,已經意識到情況不妙,身形暴縮,竟化為兔子般大小。
不過韓諾的紫盾化作的圓環也隨著妖獸的身形迅速縮小,牢牢地扣在了蠻蠻獸的脖頸處。
只見韓諾憑空出現,一道法訣打過去,那蠻蠻獸竟被圓環鎖住了靈力。
“咦,這東西變小了還挺可愛的。”鬱芸來到妖獸面前,想要觸碰那妖獸,卻被其齜牙咧嘴的樣子嚇得不敢動手。
韓諾勾勾手指,將那妖獸擒至空中,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此獸。
“道友莫要害我性命,若能放我一馬,我便送道友一個大機緣。”蠻蠻獸竟然說人話了,這是一臂國的語言,好在韓諾等人提前做了功課,倒也能聽懂。
韓諾繼續默不作聲地盯著此獸,嘴角的笑容愈發邪惡起來。
那蠻蠻獸見韓諾如此,黑亮的小眼睛一閃,露出一絲懼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