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二人便在這一追一趕中,竟跑了兩天兩夜。
不過好在那徐長老雖然是駕著遁光追趕,但其一直不停地施放雷鳴遁術,倒也消耗了一些靈力。而韓諾這邊則是在一天前便啟用了靈光流轉陣,所以他倒是打著坐恢復著。
卻說徐長老雖然追趕不上,倒也一直在縮短著與韓諾的距離。作為一名元嬰修士,他是絕對不能讓韓諾這名金丹修士從自己手裡逃脫的。
他不知道韓諾為何選擇朝正北的方向逃跑,若是朝其它方向,他倒有些擔心自己因力竭而追趕不上,畢竟韓諾那個神秘的鳥狀法器不知是靠什麼驅動,竟然追了這麼久還能飛得如此快。
但韓諾偏偏選擇了正北,那是貳負山脈所在的區域。而這貳負山是連元嬰修士都不敢輕易深入的存在,更是無人敢從其上方飛越。從此點來說,這小子還是有些經驗不足了。
然而徐長老所不知道的是,經驗這種東西,來自於歸納法。但是歸納法只能幫助我們認識這個世界,卻不能讓我們認識世界的全部。譬如他眼裡的貳負山,與韓諾眼裡的貳負山便是兩種東西。
就在兩人一前一後的到達貳負山脈附近時,只見韓諾那鳥狀法器的兩翼下方竟多出兩個有許多根管子的東西來。徐長老雖有些疑惑,但還是相信一個金丹修士的法器定然不能輕易傷到一名元嬰修士。
只見韓諾的鳥狀法器突然朝那貳負山中一頭紮下,從那許多的管子裡冒出許許多多的東西來。徐長老定睛一看,竟是用許多的符籙召出的刀槍劍戟等物。
那些看上去只能使用一次的符籙,竟硬生生地將那一座小山開出一個洞穴來。徐長老見狀在心裡直感嘆,這個小子憑一家商號便能做到如此身家,竟將符籙當水灑。
但他轉念又一想,這蠢貨在這小山上鑿一個孔是為何?難不成他想從貳負山中挖條地道逃走不成?
就在徐長老疑惑之際,韓諾駕著那鳥狀法器轟地一聲撞進了那用符籙開出的洞穴,因為太多的塵土黑煙,使得徐長老竟沒有看清楚發生了何事。
不過韓諾的行事詭異,雖說數十年前那賈師兄十有八九不是死在此子手中,但能從其手裡逃脫也是有些能耐的。
想到這裡,徐長老立刻追進了那洞穴之中。而令徐長老疑惑的是,此子不知用了何種手段竟在這頃刻之間已經挖了一條百餘丈的隧道。
而徐長老一進到隧道中,便發現韓諾在隧道的盡頭靜靜地立著,面帶微笑。
“逃啊,繼續逃。我看你今日還能逃到哪裡去!”徐長老擋在隧道的入口處,冷冷地看著韓諾。
“徐長老,修煉不易,不論是結丹也好,還是元嬰也罷。對於修煉者來說都是無數個日日夜夜的苦修苦煉,許多時候甚至要冒九死一生之險。若是隻為了一些對你我修煉無關之事身死道消,格局是不是太小了些?”韓諾冷靜地問。
“格局?你知道什麼是格局?你手中掌握的一些東西會影響中原大陸的勢力均衡,那便是格局。我勸你主動交出我們要的東西來,我保證給你一個痛快。否則一旦我讓對你煉神搜腦,你會知道什麼叫痛不欲生!”徐長老發出一聲狂傲的笑聲來。
“呵,一個修仙求道之人,心思卻用在勢力爭鬥之上,你註定與大道無緣,不如就此隕落吧。我就在此處等你,只要你能近得我身,我便由你處置。”韓諾目光裡露出一絲慈悲來。
“哈哈哈,小娃兒好大的口氣!”徐長老大笑道,但身體卻很誠實地留在原地未往前進一步。
徐長老不知道韓諾的底氣是什麼,但總覺得此子又不像是在虛張聲勢。他立在原地思考了片刻關於格局這個詞語,竟有那麼一瞬間覺得韓諾說得蠻有道理的。
不知是何緣由,徐長老竟轉過身去,似乎就要離去一般。
“若我就在此處讓你用這麼一個土洞嚇跑了,我這元嬰修為倒不如早早散去!”徐長老猛然轉過身來,朝著韓諾猛撲過來,畢竟他用神識掃了韓諾一眼,發現其只有身旁一丈餘處有一道微弱的禁制。
其實想想便知道了,一個金丹修士憑藉什麼可以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挖出一條百丈隧道,同時還能備下令元嬰修士都無法脫身的陷阱呢?
不過徐長老還是很謹慎地張開了護體靈氣,畢竟也算是個老江湖了,可不能因為一時大意在這種地方陰溝裡翻船。
但他的經驗果然還是沒有派上用場,當他發現自己身邊現出無數枯木蜂時,已經為時已晚。
中原大陸之人只知道世間有條濯仙河,其水劇毒。而對於西方大陸的貳負山,卻是隻從一些怪談中知道里面有一些連元嬰修士都無法逃脫的詛咒。至於那詛咒是什麼,卻鮮有人知道。
於是徐長老就在這無知之中,落入了韓諾挖好的陷阱。只見他的身形朝著韓諾撲出三十來丈,便在空中化為了一縷清風,消失不見了。
韓諾擦了擦額頭的毛毛汗,將背後的桃木法器抱起,緩緩地走出了隧道。然後放出他的戰車法器,此物此時是另一種形態,有些像地球上一種叫盾構機的工程裝置。
因為剛才挖隧道太過匆忙,此時法器內全是泥土,韓諾將那些泥土盡數傾倒在隧道之中。好在他早已將那隔絕貳負神咒的符文鐫刻在了戰車上,才使得其在此種環境中也能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