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諾從百里霧紗的笑裡覺察到一絲涼意,“符籙也好,煉器或陣法也罷,都不過是對符文的應用罷了。本出一源,異曲同工。”他微笑著解釋到。
“看來這位道友果然在煉器上是有些見解和造詣的,如此便可以做那件事了。”跟著百里霧紗的七人中,有一名看上去只有三十六七歲的中年男人,似乎是在場所有人中修為最高的一個。
“雲成長老,此事還當慎重一些,畢竟此子不過金丹修為,看著年齡也不大,造詣能大到哪裡去?連雲輝長老都束手無策的東西,你們真要相信這外人?”另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子勸阻到。
“無妨,此事也不是什麼大難事,只要能將五色石熔化,要修補那裂縫就是手到擒來之事。”被女子提到的百里雲輝長老大大咧咧地說到。
“所以,韓道友你準備好了嗎?”百里雲成長老看了看韓諾,又抬頭看了看地下城頂部,那裡有一道光從穹頂的中央灑下,正好將整個鑄靈陣罩在光芒之中。
“沒有。”韓諾乾淨的搖了搖頭。
聞聽此言,百里雲成面上浮過一絲慍色,“還有什麼未準備妥當的?”
“價錢還沒談呢。”韓諾一副恭謹的表情,拱手而立。
“嗯?”百里雲成看了看百里霧紗,“不過是一道丹方,還有什麼要談的嗎?”
“韓道友,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永生不死是與我族血脈有關,這一點我們幫不了你。”百里霧紗也有些不悅。
“各位長老若是在下,會在沒有得到任何承諾的情況下放心大膽的完成工作嗎?”韓諾依然拱著手,但面上少了些恭謹,多了些傲氣來。
“我明白了,道友是怕我等卸磨殺驢,過河拆橋。”百里雲成哈哈大笑了兩聲。“不錯,我等倒還真的有此想法。不過就算你知道了結果,你以為你有談判的資本嗎?”百里雲成倒是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
“資本嗎?”韓諾見對方亮了刀子,自然也收起了禮節,“不知這些東西,可不可以作為在下的資本?”韓諾將道袍敞開,道袍裡面有兩條綁帶,綁帶上規則地插滿了一些封閉的玻璃試管。
“貳負神咒!”叫百里雲輝的長老大聲喊了出來,原來韓諾的玻璃試管內,竟密密麻麻地爬著一些枯木蜂。
聽聞此言,眾元嬰長老同時後撤了半步,用一種謹慎的眼神看著韓諾。
韓諾笑了笑,掏出一個空試管,將其往天上一拋,只見那試管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便在地面碎裂開了。
“諸位看到了,此物易碎。”既然對方知道枯木蜂的威力,那麼問題就好辦多了。
“韓道友將如此兇險的東西帶到這裡來,未免太沒有誠意了吧!”百里霧紗的臉上充滿了震驚和慍怒。
“誠意?”韓諾哈哈大笑一聲,“我一個金丹修為孤身到你們的禁地中幫你們修復陣法,你們卻來了八名元嬰修士,你跟我談誠意?”
百里霧紗聽他如此說,臉上紅一陣紫一陣的,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我說諸位長老,韓兄弟,咱們不是在談價錢嗎?怎麼搞成如此劍拔弩張的樣子了?”一行人中,百里霧雨倒是最清醒的那個。“要我說,咱們互相讓一步不就好了?韓兄弟只要保證不將我族禁地的秘密洩露出去,那咱們也犯不著拼個你死我活啊。”
“保證?如何保證?只有死人才不會洩露秘密!”一名鶴髮童顏的長老說道。
“心魔之誓、元神禁制,可以保密的手段有很多,何必非要趕盡殺絕呢?”百里霧雨熱心地提著建議,卻被百里雲成白了一眼。
“哦?還有此等方法?”韓諾倒是第一次聽說有這等手段,立刻感興趣了起來。
“既如此,那由在下與韓道友發下心魔之誓吧!”百里霧紗站了出來,對其餘眾長老施了個眼色。
“罷了,我這人平生最不相信賭咒發誓的人,咱們還是考慮一下元神禁制吧。”韓諾擺了擺手,看著百里雲成。
“哦?心魔之誓可是對每個修行者都很重要的,你確定非要用元神禁制這種手段?要知道以韓道友的修為,你種下的禁制可是極易被破解的。”百里雲成貌似和藹地笑了笑。
韓諾看著百里雲成虛偽的假笑,心裡默默嘀咕著:“你們這幫傢伙都只是混到元嬰就不往上修煉了,心魔不過只對你們結嬰有影響罷了,我信你們的誓言怕不是有什麼大病?”不過他表面上還是笑了笑,點了點頭。
“那好吧,既然道友堅持,便由在下與道友締結元神禁制吧。”百里雲成來到韓諾面前,臉上依然掛著冷笑。
“我要她。”韓諾搖了搖頭,指向一旁的百里霧紗,聽聞此言,此女臉色唰的一下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