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做飯這件事,韓諾倒是不推辭的。很快他便將食材變成了一桌香噴噴的大餐,眾人就著這大餐把酒言歡到夜深。
“韓兄,如今萬事俱備,你打算幾時出發?”鬱芸迫不及待地問到。
“如今正值深秋,那西方荒漠中正是風沙時節,又兼妖獸肆虐,故而我想將出發時間定在來春,不知鬱姑娘覺得如何?”韓諾嘬了一小口酒,眼光落在遠處的落葉上。
“我覺得韓兄弟說的是,前往那無啟國路途兇險,你們還是不要託大才是。”蕭止附議到。
“韓兄,真的不讓我與你們同行?”蕭焰拍了拍胸脯問到。
“我們此行又不是去找什麼煉製法器的秘術,你去了又得不著半點好處,為什麼要跟著?”鬱芸反問蕭焰。
“可是我也想四處遊歷啊!”蕭焰不滿的說到。
“蕭公子還是先潛心修煉,爭取早日結丹吧,否則哪來的壽命讓你遊歷?”金鈺在一旁跟著勸到,蕭焰看了她一眼,便不再說話了。
“給你這個。”韓諾拋給蕭焰一個小玩意,是他閒時造的一隻口琴。
蕭焰接過那物,反覆觀看了一遍,沒搞明白是什麼。於是韓諾掏出一個一模一樣的東西來,吹了一支小曲。
“咦,此物竟不止五音。”蕭焰迫不及待地想將那物拆開來,卻被韓諾阻止了,“這小東西里,有一個你解不開的難題,空了研究研究?”
蕭焰不知韓諾有何詭計,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了。
這夜之後,一行人便又是半年未見。
而這半年中,韓諾又研究了兩個東西。
一個便是那成休給的瞳術,他發現此術看起來很簡單,但修煉起來卻十分困難。因為這法術竟需要人去感受靈魂的所在,生長在唯物主義世界論下的韓諾短期內是打死也體會不到功法中所說的魂體二相的。而要看見他人之靈魂,必須先要看見自己的靈魂,所以他修煉了半年,什麼都沒學到。
另一個,便是當初鬱念給自己的那個桃木盒子。這麼多年他一直沒開啟此盒,主要是心裡有個莫大的希望。
他希望那盒中真的是自己曾在交易會上找尋過的涅槃桃核,但又擔心失去這份希望。基於這種薛定諤式的擔憂,他終於還是將其留到了現在。
結果是讓他很驚喜的,那桃木盒中之物,正是涅槃桃核。
於是他很快便用此物煉製出來一顆假鬼丹,因為此物的煉製方法並不難,難的是其所需的材料。而除了主材,其餘輔材他早已備齊。
所以韓諾每日的必修清單裡,便多出一項滴水經來。
次年的春天,來得比較晚,所以韓諾一行人是在春寒料峭時節離開昌平城的。
那日蕭止、蕭燼、蕭焰幾人提前在送客亭備下了酒宴,當韓諾三人從西門路過時,一眼就看到了那嚴陣以待的皇家衛隊。
“韓兄弟,真的不需我派人送你們前去?”落地後一行人客套了幾句,蕭燼再次問起韓諾。
“陛下御批的通關文牒已經是最好的禮物了,真的不勞遠送了。”韓諾恭謹地答到,蕭燼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韓兄,可否告知此物究竟有何難題需要我解?”蕭焰掏出口琴問了一個與送別毫不相干的問題。
眾人見此,鬨然一笑。韓諾微笑著指著那口琴問蕭焰,“此物我用了三種材料,你可知否?”蕭焰點點頭。
“此三種材料分別是何種材料你可知否?”蕭焰搖搖頭。
“此三種材料是如何得來的,你可知否?”蕭焰又搖搖頭。
“咱們打個賭,到我們從西邊回來,你都解不開這難題。”韓諾笑著激了蕭焰一句。
“哦?韓兄這麼看不起在下?”蕭焰不屑地瞧了瞧手裡的口琴,“若我解開了,該當如何?”
“這樣吧,我不欺你,你可以召集任何有經驗的煉器師與你一同研究。若你贏了,我將我的煉石之術全部教給你。若你輸了,你的研究團隊,全部歸我。”韓諾壞笑著說到。
“一言為定!”蕭焰與韓諾擊了一掌。
之後韓諾三人便又與蕭燼客套了兩句,便匆匆告辭了。看韓諾走了,蕭焰也與父皇和皇叔道了別,自顧自地離開了。
“大哥,焰兒這執著勁,倒是隨了你。不過你怎麼看人挖了坑,還讓他往裡跳啊?”蕭止問蕭燼。
“無妨,煉器之道也是道,只要是執著於道,便是道心。這韓兄弟行事不拘禮數,交人不以尊卑。眼中看似無道,實則只有大道。不會琢磨那些小格局的東西,他不會坑焰兒,他只是想借焰兒或者說是借你我之手,網羅一幫能研究出他所需煉器之術的人才。”
蕭燼望著韓諾離去的方向,有些欲言又止。“盡你所能,在皇家鍛坊中挑選一批有此能力的人吧。”他淡淡地對蕭止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