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共工在對付三名真仙的情況下,還得應付被韓諾反射過來的鐳射,一時間也感到十分惱怒。
他的元神裡有關於自己的記憶,但不多。許多記憶隨著枯木蜂遺失在了歲月之中。
他只記得自己是一名古神,需要與強大的泰坦族戰鬥。
可自己是誰,從哪裡來,要到哪去?
沒有人可以回答這樣的靈魂難題,越強大的人越不知道如何回答。
因為人生本就是沒有來路,沒有歸途的旅程。
對於古神來說,這旅程不過是時間更漫長一些罷了。
所以迷惘加上惱怒,就使得共工開始發起狂來。
他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長刀,將四面八方的空間攪得一片碎裂。
面對這無差別攻擊,鶴映三人開始遊刃有餘起來。
他們都是老成的真仙,換句話說,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仙人。
力量很可怕,但毫無章法的力量並不可怕。
他們也發現了共工的弱點,因為剛甦醒所以元神並不完整,他並不會正確使用自己的力量。
同樣有此痛點的還有姜離。
他已經被這個看上去十分強大卻毫無用處的身軀搞得有些崩潰了。
熟悉的法術一個都施放不出來,唯一可以施放的法術又被韓諾輕鬆地化解。
如此下去不是辦法!
奪舍!必須奪舍!
可是整個蜉蝣界如今哪裡還有什麼身軀可供自己奪舍呢?
現在能找到的活物除了韓諾與三名真仙以外,便是那個沒有頭腦的共工。
姜離沒有奪舍共工的把握,因為他的血脈比共工低階。
他原本是生活在妖靈古樹上的一隻一足鳥,靠著妖靈古神注入靈力才擁有了靈智。
在經歷了上萬年的修煉之後他才被選中,投入到造靈陣中重鑄了身軀。
可共工不同,他原本是妖靈古神,為了與泰坦古神作戰才將身軀煉化,融入到一具天青蟒的身軀之內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所以若是他直接奪舍元神尚存的共工,一定會被吞噬元神。
就在他焦急地思考著出路時,神識突然探測到一個特別的存在。
那個存在不是別人,正是一直潛身一旁的千隱此人。
千隱在協助孔炎泉斬殺了玉兔之後並沒有立刻進入韓諾的骨塔空間之中,反而一直隱匿在四人附近。
他的隱匿術十分高明,即使是真仙級別的鶴映等人也一度忘記了他的存在。
就在千隱握緊手中的藥鋤思考著該對哪個古神出擊時,一道髮絲般細小的光線突然出現在他的眉心處。
見到那光線的瞬間,千隱被定格在了原地。
韓諾第一時間發現了姜離的企圖,可是他沒有機會作出反應。
姜離的元神隨著那道光進入了千隱的身體之中,從泰坦核心中帶走了大量的能量。
韓諾見狀立刻將那泰坦核心奪了過來,片刻之間便施展出數十道禁制將其封印起來。
下一刻,這泰坦核心便被韓諾封印到了一處神秘的空間之中。
收起這泰坦核心,韓諾終於鬆了一口氣。
而另外一邊,那瘋狂的無頭共工開始變得遲鈍了。
倒不是他的力量流失了,而是鶴映三人開始拿出了真仙的強大實力。
孟寒山使出了他的成名絕技,寒山冥水陣。
這陣法可以呼叫天地陰氣將敵人凍結,雖然困不住共工這般的古神,但終究是借力打力,在其水屬性法術的加成下反而發揮了不俗的效果。
孔炎泉祭出的是一個煉丹爐法寶。
這法寶正是由那個串在隕鐵鏈另一端的金屬葫蘆所化,名為天地真爐。
他雖是一介妖修,但卻是十分強大的煉丹師。別的不說,當年他壓制修為還能在蜉蝣界創立吞金城,便靠的是那一手煉丹術。
所以左手藥鋤,右手丹爐才是他的真實能力。
天地真爐這樣的法寶祭出,並不是用來殺敵的,與孟寒山的手段相通,這東西也是用來困敵的。
所謂天地真爐,是指可以煉化天地之間一切的丹爐。
孔炎泉驅動此法寶在天地間形成一個領域,將共工完全籠罩其間。
隨著天地真爐的煉化,共工體內本就不穩固的能量開始散失,這些能量散逸到空中,行成十分濃郁的靈氣來。
而鶴映此人,則手持一柄青色非金非木的長劍,十分輕巧地與共工纏鬥著。
他與共工二人速度都快到離譜,天空之中處處都是刀劍殘影。
但共工的刀罡凌厲,鶴映的劍氣綿長。
來往之間,鶴映竟絲毫下風。
韓諾在一旁稍微看了看他們的戰鬥,竟恍惚間有些失了神。
直到一旁的千隱突然“啊”的叫了一聲,韓諾才回過神來。
當他的目光掃到千隱的那一刻,千隱對著他微微揚起嘴角露出邪魅一笑。
看來,姜離與千隱的戰鬥已經完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