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在鶴映提出願意追隨他們的人留下,其餘人可自行離去時,大多數人都離開了。
對於這個結果,鶴映倒是不意外的。
許多人認為蜉蝣長老會取代了聖王和至尊,只是城頭變換大王旗的一種形式而已。儘管大千世界從未發生過妖王或至尊換人的先例,但眾人還是如此以為著。
眼看人走得只剩下一小半,孟寒山有些焦急起來。他握緊了拳頭對仍在離開的人們喊道:
“諸位莫要不將妖靈古艦放在眼裡,他們此番前來可能會滅殺此界生靈!”
人們對於孟寒山的善意提醒沒有半點感激,反倒覺得他危言聳聽,離開的人越來越多,只剩下了當初有幸參戰的那些修士們。
等到不再有人離開之時,一名妖修站出來朝孟寒山和孔炎泉揖了一禮。
“不知各位長老今日召集我等來此,是需要我等做些什麼?”
眾人聽他問出這話,也都屏神靜氣地等著孟寒山答話。
雖然他們參與過討伐,但嫦姒與敖古被殺時他們都在煙月仙境中,並不知道真仙出手之事。
孟寒山伸出手來指著韓諾答道:
“無它,回去告訴你們領地上的所有人,願意追隨長老會的人立刻收拾好各自的物品,韓道友和藍星道友會前往各處將你們暫時收入小世界中。”
那提問的妖修聞言皺了皺眉,又拱了拱手道:
“寒山居士可否詳細說說如此做法有何用意?”
孟寒山與鶴映對視了一眼,後者微微搖了搖頭。
“太多的資訊恕在下不能告知,你們只要知道我們要逃離此界便是了。”
孟寒山此言一出,整個大殿中開始喧譁起來。
雖然這些大乘修士不完全是從下界飛昇上來的,但也知道三千世界的構造。
眾人只知道從小千世界經過昇仙臺可進入中千世界,從中千世界經過昇仙臺又能進入大千世界。
至於大千世界再往別的世界去,倒是沒有聽說過的。
他們只以為修煉至一定程度可以進入天界,卻從來沒有聽說過任何先例。
所以孟寒山所說的逃離,顯然超出了眾人的認知範圍。
“那我們要去哪裡?”一名人族修士問道。
孟寒山:“另一處大千世界,那世界已經被我們完全掌控,不需擔心古神的降臨。”
孟寒山此言一出,眾人吵鬧得更厲害了。
其實此次之事若是換韓諾來說或許都能取得更好的效果,因為確實孟寒山他們平日裡潛伏得太好了。
若不是剛才孟寒山釋放出真仙威壓,他們甚至都還以為孟寒山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飛聖。
如今聽他說能夠跨越大千世界,眾人自然是不信的。
一名曾在吞金城待過的妖修看著韓諾問道:
“韓道友在討伐至尊之戰中出力甚多,又為一眾聖尊之首,能否出來說上兩句?”
韓諾點了點頭,站了出來。
“在下能告知的只有兩點。第一,寒山居士和炎泉老祖的實力高深莫測,在場諸位在他們面前好比螻蟻。”
“第二,乘坐那妖靈古艦所來之人絕非善類,此界十有八九將會毀滅殆盡。”
韓諾放棄了勸說眾人,只說孟寒山等人實力強大,妖靈古艦的到來會掀起腥風血雨。
至於更多的,就交給一眾人等自行揣測了。
其實這一招比直接勸說有用得多,因為人都喜歡接受自己得來的結論,而不喜歡被強加。
一個醫生只會告訴病人他的病症嚴重,然後給病人提供兩種治療方案,一種昂貴一種廉價。
奇怪的是,大多數有經濟能力的人都會選擇昂貴的方案。
這就叫販賣焦慮,放之四海皆準的營銷之道。
眾人又喧譁了一陣,又一個修士站出來問道:
“跨越大千世界風險很高,需要我等做些什麼?”
韓諾掏出一盞骨塔來,指著骨塔說道:
“壓制你們的修為,待在裡面直到我將你們放出來為止。至於跨越世界一事,由我們幾人負責。”
眾人聞言,都暗自鬆了一口氣。韓諾的手段他們此前見識過,進入那煙月仙境倒也沒有什麼危險。
若只是老實地在煙月仙境中待著,倒也不是特別為難的。
韓諾見眾人如此反應,又立刻趁熱打鐵說道:
“你們回去後儘可能勸說治下之人,因為我們的時間不多,一旦戰端開啟我們便會全力逃離,屆時想走已是不能了。”
說罷此言韓諾直接帶著藍星和千隱離開了,留下眾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