湧上來的軍士立馬止住了腳步。
因為黑洞洞的槍口被凌淵舉起,在這件不知轟碎過多少敵人的兇器威懾下,包括娜克絲在內的所有人都陷入了停滯。
“你怎麼敢……”
娜克絲雙眼猛然睜大。
雖然她的其他方面有爭議,但沒人會質疑她對光輝的信仰與感悟。
此刻。
凌淵眉心綻放的一抹純淨白光,成了壓垮娜克絲語言系統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當然不是他的能力。
只是凌淵憑藉體內那一絲光明血脈來引動溫莎留下的封印之力。
巧合碰上巧合,那就是實力了。
見娜克絲被自己鎮住,凌淵也是平靜地建議道:“現在,能好好聊聊了嗎?”
“你……跟我來!”
娜克絲匆忙轉身,腳步中透著狼狽。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眾人都看傻了眼。
特別是茱莉婭。
她本來已經想好要為了凌淵硬剛娜克絲這蠢女人。
沒什麼別的原因,就是單純護犢子。
一位白銀航海家被教會的人抓走,還是當著自己的面!
傳出去,自己的前途怎麼辦?
只要合情合理,同為守序陣營,娜克絲的靠山也不能阻礙自己的前途!
但令茱莉婭沒想到的是,凌淵這濃眉大眼的傢伙怎麼會這一手!?
難道他是從光輝教會脫離的船長?
可那些人都是上了年紀的,這傢伙才多大啊!?
其餘眾人心中的驚詫暫且不提。
娜克絲眼神複雜地看著凌淵。
此刻後者已經收斂了眉心的白光,但那份純淨的光明氣息不會錯。
那種“濃度”甚至比她自己凝聚的都要高!
“你……你見過溫莎大人?”
“你認出來了?”
凌淵暗自咂舌,“你不會就是在溫莎前輩的唱詩班裡吧?”
見娜克絲沉默著輕輕點頭,凌淵心裡生出荒誕之感。
他怎麼都沒法將無所不能又仁慈親切的溫莎前輩,和麵前這個胸大無腦的形象代言人扯到一起。
“是溫莎大人派你來看我的嗎?”
凌淵看出娜克絲眼神裡的怯懦與渴望,但他只是直白地說道:“不是!我只是碰巧見過溫莎前輩,有幸得到前輩的一些照拂。
此次來到德瑪島,和你無關,只是規劃的航線途徑這裡。”
“哦……”
娜克絲沒有了之前偽裝出的殺伐果斷。
現在的她在凌淵展現熟悉的氣息後,又變回了原來的庸弱無神。
這才是她原本的心性。
強裝出來的強硬。
稍微一碰就會碎得徹底。
“你也覺得我做得很差勁對吧……”
“沒錯,”
凌淵沒有顧及她的感受。
如果在原來的世界,有這麼漂亮的女生表現出這麼楚楚可憐的姿態。
說不定沒見過世面的他就要化身舔狗,上去一頓安慰。
可這裡是他媽詭海世界!
無論男女。
壞人比如葉明歡和那對女僕,臨死前的悔恨與無奈說不定還能得到凌淵的幾分同情。
但蠢貨,害己也就算了。
還要害人?
簡直不可原諒!
“我在弗雷島執行過戒嚴令,你這一系列舉措,在我看來就是縱容海盜肆虐的元兇!
德瑪島的形勢崩壞到如今的地步,你的愚蠢無能要負最大的責任!”
毫不留情的指責直接罵得娜克絲垂頭喪氣兩眼開始蓄水。
正當凌淵準備繼續說什麼的時候。
他隨身攜帶以備不時之需的小鳥玩具,在白光的包裹下飛了起來。
“誰把我們娜克絲弄成這樣了呀?”
毛茸茸的小鳥嘰嘰喳喳張嘴,溫柔而又熟悉的嗓音從中傳出。
“凌淵你到德瑪島了嗎?難怪,難怪你倆會遇見!”
“大人!對不起!嗚嗚嗚……”
在凌淵訝異的眼神裡,娜克絲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女兒一樣滔滔不絕地跟溫莎“老媽”講述自己的挫折。
最後還是凌淵看不下去了,在旁邊補充了幾句才把德瑪島的情況大致說清楚。
“這樣啊……”
小鳥沉默片刻後再度張嘴,“娜克絲你的能力確實不夠,等那邊的事平息後,你就回維羅尼卡繼續唱詩吧!”
“謝謝老師!我早說了我幹不來嘛!嗚嗚嗚……”
光輝中的小鳥玩具撲稜著翅膀轉身對著凌淵說道:“凌船長,我得感謝你,但我也有個不情之請。”
“前輩請講,您救了我兩次,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又不觸犯底線,我會竭盡全力!”
“謝謝你的信任,”
溫莎傳音道:“德瑪島的海盜,其實另有緣由。之前弗雷島商會的內鬼被剿滅,但附近海域還有些不懷好意的人。
獸潮讓他們上島躲避,而我們也沒精力逐一搜查。這些傢伙遺留下來禍害島民,其實是我的罪責啊!”
“前輩別這麼說,您能在史詩海怪的災禍下保全弗雷島已經是功德無量了。”
凌淵不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就像盧米爾失蹤的屍體。
至今都是積壓在他心中的未解之謎。
但溫莎和趙朔這兩位四階大佬的貢獻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可以說沒他們應付史詩級海怪,凌淵就算幹掉了所有仇人也得隨弗雷島一同沉入海底。
算上這一層面,凌淵相當於欠對方三次救命之恩。
“那好,我也不廢話了。”
小鳥傳出溫柔的請求,“雖然我沒有仔細搜查,但那些隱匿的傢伙不可能有二階以上的存在。
你自己戰力不俗,身邊還有兩位可靠的三階非凡者。所以我想請你出手,幫娜克絲解決海盜的隱患。
如果感到棘手的話,幫忙維持德瑪島的治安也很好。大概還有三天,維羅妮卡派去的艦隊就到了。”
“我明白了,”
凌淵稍加思索便答應了下來,“海盜我也很痛恨,對付他們,我會盡力而為!”
“那就多謝你了,祝你好運!咱們有緣的話,維羅尼卡見!”
等小鳥與娜克絲也道了別,凌淵伸手接住這隻恢復往日灰撲撲形象的毛絨玩具。
原本不想插手是怕蹚渾水。
但既然此事和溫莎前輩扯上關係,那凌淵就得把這水池抽乾好好刷洗一下了!
恩!情!
“走吧!”
凌淵朝還在抹眼角的娜克絲說道:“既然答應了溫莎前輩,那我動作可得麻利點,爭取在支援到來前就把事辦妥了!”
“你……你要當心,海盜很難分辨,而且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分辨?”
凌淵笑了,“我看是你的行政手段太城市化了!
這麼溫柔,這麼講道理!你該去撫養孤兒院的孩子,不該在這裡勾心鬥角玩謀略!
對付這種陰損無恥的野蠻雜種,就得采用激進直接的法子!必須重拳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