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結束難免聚餐,請客掏錢的事難免落在身為小老大的崔海文身上。
活力十足的年輕人們初次涉足公司的差使,即便回到首爾時已經接近清晨,幾人仍舊在烤肉店熱火朝天的聊個不停。
崔海文厭惡酒精,非工作時間能不碰就堅決不碰。
嘴裡嚼著五花肉,手指隨意的攪動著吸管,崔海文面無表情的冷眼看著手下們的大呼小叫。
“又是一群王八蛋啊。”他這麼想著。
“科長,那姑娘您不喜歡嗎?”
給崔海文遞上香菸,李友天低聲問道:“那姑娘肯定要做藝人的。現在不睡,以後可就沒機會了。”
“未成年的豆芽菜。”崔海文叼著煙,斜眼看向他:“我還不想再吃幾頓牢飯。”
“可惜啊……”李友天咂了咂嘴,對那個俊俏的女孩仍舊不捨:“我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見這麼好看的女生呢。”
“想找好看的就多花點錢。”
深吸一口煙,崔海文任由煙霧從口鼻中四散而出,享受著片刻的放鬆:“只要錢到位,多好看的小姐都能叫。”
李友天尷尬的撓了撓頭:“我也想攢的,可是……”
“少去幾次賭場吧。”崔海文平靜說道。
“嗡~嗡~”
看了一眼來電備註,崔海文起身往店外走去。
“生日快樂,海文。”
“生日快樂。”
“…你還在忙嗎?”
“剛加班完,在跟同事聚餐。”
隊友們都還在睡夢中尚未甦醒,女孩躲進衛生間,有些緊張的用手繞著頭髮:“謝謝你送的花,我很喜歡。”
花?
崔海文愣了愣,不記得自己今年給她送過些什麼。
他連自己的生日都沒過呢……
“…不客氣。”崔海文低聲說道:“雪莉還說了什麼嗎?”
“沒說什麼了,把花放下就走了。”女孩輕聲回答道。
崔海文嘆了口氣,有些頭疼的扶住了額頭:“你喜歡就好。”
“…今年雪莉生日的時候,你會來嗎?”玩弄頭髮的動作頓了頓,女孩猶豫著補充道:“你已經三年沒有陪她過生日了。”
深吸一口氣,崔海文抬起了頭,仰視著熹微的陽光和模糊暗淡的星辰。
“再說吧。也許又要出差也說不定。”
“……”女孩沉默片刻,語氣變得認真起來:“錢是賺不完的,海文。比起你給她的零花錢和零食,她更想要的是陪伴。”
是啊,錢是賺不完的。
崔海文又何嘗不想多陪陪自己的妹妹呢?
可惜…他這條命,一向不是自己說了算的。
“那就拜託你替我多照顧照顧她了,泰妍。”
崔海文勉強扯動著嘴角,像幾年來他無數次做過的那樣,用假意的微笑堵住即將流出的痛苦。
“等我工作結束,會找機會去SM看她的。”他只能這樣敷衍。
“……”
聽著這句再熟悉不過的回答,金泰妍沉默了許久沒有說話。
和緩的鼻息打在話筒處,她只好用同樣重複過好幾年的話語回覆他:“我會替你陪她的。”
“謝謝。”
……
外形經典的普桑在豪車如流的夜色中顯得有些寒磣,崔海文卻並不在意路人的異樣目光,頗有些悠閒的抖了抖菸灰。
尚涼的夜風透過敞開的車窗不住吹動著,搭在車門的手臂上,煙霧來不及出逃就被吹回了臉上。
今晚又是“快遞員”的工作,不用喝酒,不用假意逢迎。時間還沒到,崔海文獨自享受著片刻的清閒時光。
“昨天收到了非常多粉絲的祝福,非常感謝大家~”
把收音機的聲音調到最大,崔海文慢慢抽著煙,目光投向了遠處的霓虹燈街景中。
“有位同天生日的朋友請求我在今天的節目中唱一次《如果》。雖然是唱了很多遍的歌曲,但是放在今晚的節目中,總覺得有些怪呢。”
低低的忍笑聲過後,收音機中再次傳出了金泰妍的聲音:“恰,為了滿足這位聽眾的願望,今天就臨時加唱一次吧~”
“如果這位親故還在加班工作的話,希望你聽到後會開心一些。”
“那我開始嘍~”
聽著傷感的深情嗓音,崔海文的嘴角翹了翹,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
他可沒有對金泰妍說過那樣的話,這恐怕又是那小個子的自作主張。
不過…這種被朋友放在心上的感覺,的確很不錯。
中指和無名間的香菸沒能拉著他同歸於盡,最後一絲掙扎般的火光過後,它的壽命先一步燃盡。
餘光瞥到後視鏡處逐漸靠近的二人,崔海文隨手丟掉菸頭,快步走了出去。
“崔再成xi?”
“是我。”崔海文點頭道。
三角眼的男人有些諂媚的笑著,快速同崔海文核對過了身份。
笑臉轉回身後低著頭的女人時,三角眼的目光變得冷淡下來:“上車吧。該怎麼做,我已經告訴過你了。”
女人一身性感的紅色包臀裙,上身披掛著的白色毛絨披肩遮不住洶湧的波濤,卻平添了幾分誘惑。
有些麻木的眼神從三角眼和崔海文臉上掃過,也許是因為三月初的尚低的溫度,也許是因為別的什麼,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快點進去!”三角眼不耐的催促道:“別讓我說第三遍!”
“……”深吸一口氣,她像是徹底認了命,一雙長腿邁過門檻,緩緩坐了進去。
見她終於識趣,三角眼不屑的撇了撇嘴。
再次朝著崔海文點頭哈腰了幾句,他拉開副駕駛車門,快速鑽了進去。
崔海文已經習慣了“貨物”們上車時的各種反應,好整以暇的等待二人都上車後,才悠閒地回到了駕駛室。
關掉電臺,升起車窗。
繫好安全帶後,崔海文瞥了一眼後視鏡中的女人,順手開啟了暖風。
“雖然我開車一向很穩,但我還是建議你係好安全帶。”
淡淡的語氣落下,女人低頭看了一眼胸前,沉默著沒有動作。
“……”崔海文倒沒有想借機飽眼福的意思,意識到她的衣服的確有些不方便後,他便沒再多說什麼。
車輛緩緩啟動,載著一車人的沉默向目的地駛去。
穿行在燈紅酒綠的城市中,斑斕的霓虹燈光不時從幾人臉上掠過。
車程已經接近尾聲,崔海文不經意的瞥過後視鏡時,目光被兩道晶瑩的淚光吸引。
倔強、無助、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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