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最後一句話的吳天頓時咧嘴不已。
他當然懂。
修仙者渡劫期間絕對不能讓外人幫忙,之前柳絮為何會執著讓自己的妖獸變為魂契妖獸,就是後者可以參與其中。
眼下貿然多出這麼一個幫手,而且身披萬物母氣所化的霧氣鎧甲,堪稱打不死的小強,如何不讓他驚喜。
吳天回想著這數個月的艱辛及兇險,好在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過因為萬物母氣化為霧氣鎧甲的緣故,吳天也不能再借此感悟土之大道,這無疑是一個不小的遺憾。
“這萬物母氣的作用日後你慢慢領悟便是,不過記得前往別讓人知道它的存在,不然你就等著仙人排隊找上門吧。”
“雖說萬物母氣已然定型,但天上有些不死的老怪物年復一年沉迷於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難保現在已經被他們給破解出來。”
吳天點點頭,而後突然道:“前輩,你怎麼對那頭瞭解那麼清楚?”
“這個你無須問那麼多,只要知道我對你沒有惡意就行了,”
槐樹妖顯然不想多說,“既然現在你已經成功,那便早些離開吧,對了,你外面的那些同伴早在一個月前便走了。”
吳天並意外,他估算了一下,他在這秘境中足足呆了兩個半月,換作是他也早走了。
就在他們離開冰川前往秘境出口之際,在霧氣鎧甲內部,千心琉璃獸正一臉驚恐地看向四周。
火苗,又是那該死的火苗。
自從被困住後,每隔一會,便有一縷火苗從鎧甲中冒出,之前便是它的靈識便是被這縷火苗燃盡。
它不針對軀體,但凡一點靈識被沾染上,便猶如附骨之疽一樣開始壯大,除了捨去這部分靈識外別無他法。
不僅如此,它在燃燒的同時帶來的痛苦更是使千心琉璃獸痛不欲生,根本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它想逃,然而霧氣鎧甲已然堵住了它的所有退路,這種精神、肉體上的雙重摺磨讓它有種崩潰的感覺。
荒廟中,白狐幾人直勾勾看著那簇篝火,它會出手相助不奇怪,但它們卻沒想到紅蓮業火會在吳天認主萬物母氣之際趁機跑出去,如今還對這千心琉璃獸百般折磨。
“它這是要幹嘛?”白狐遲疑問道。
“誰知道呢?”
佛頭老怪緊盯著篝火,紅蓮業火這舉動太不符合常理了。
它們幾個身為生仙,被折磨還說得過去,這區區一頭妖仙的一縷分魂何德何能享受和它們一樣的“待遇”?
秘境出口處,一頭龐大的傢伙守在那裡。
和進來相比,此時的妖蛇體型上不僅大很多,模樣也愈發猙獰,之前額頭上那個突起如今更是化為一根黑色尖角,雖然只有十來公分長,但卻使它整個氣勢更加兇戾。
“你這傢伙血脈不錯,日後或許會有意外之喜。”
妖獸的提升和血脈息息相關,說白了就是返祖,特別是天妖,一轉一蛻變,越到後面隨著血脈越發精純,返祖現象也就越明顯。
就像柳絮的菰妖,它在地妖境界便覺醒了它那一脈妖仙才能掌握的神通,說明血脈之精純,它要做的就是按部就班修煉即可。
聽到槐樹妖這樣說,吳天也滿是欣喜。
臨別之際,他詢問起石怪的事情。
槐樹妖道:“放心吧,它目前一切安好,只要渡過九九天劫便可獲仙位,成為仙怪。”
“它因為無法移動,特意託我跟你告謝,它欠你一個人情。”
槐樹妖語氣中也帶著一絲豔羨。
精怪本就稀少,得道成仙的機率遠遠低於人類和妖獸,但那言出道隨的詭譎能力莫說同階仙人,即便高一階的仙君都甚少敢去招惹它們。
因此這個人情的分量並不輕。
吳天倒不在意,這贈送萬物母氣只要還是賜名“悟空”之後突然想起上一世的神話故事中,對方也是有一根如意金箍棒,既然名字都幫人取好了,何不乾脆到底。
只是他剛要離開之時,突然想起一事,而後轉頭看向身後的槐樹妖。
聽完後的槐樹妖略顯無奈,但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秘境外,陽光明媚,一頭頭妖獸蟄伏在各自領地中,強悍的氣勢四散而去,警告其他生命不得接近。
就在這時,一道光門緩緩開啟,一人一獸從裡面猛然躍出,而後直接砸落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