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死,住手。”
大怒的柳功連忙靈識指揮金塔過來幫忙,然而即便被鎮壓在裡面,依舊能聽到血色妖鱷瘋狂撞動金塔的聲音。
最後隨著一聲轟鳴巨響,它竟然自爆了。
在那恐怖的妖力波動下,金塔被生生炸開一個豁口。
心神相連的法寶被破,柳功也是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就在這時,他眼尾遽然掃到一個詭異的身影欺近身來,距離已然不到十米。
不好。
心神大駭的他顧不得其他,身影甫一消失,一支蒼白的手掌便輕輕劃過他剛剛站立的位置。
“我忘了這裡有赤土砂礦的存在,增加了土系法術的威能,不過,下一次可沒有這麼好運羅。”
遠處,剛施展完土遁術現出身影的柳功大口喘氣,他還是第一次距離死亡這麼近。
在聽到孫也的話後,他怒吼一聲,雙手不斷掐動手訣的同時靈力瘋狂宣洩而出。
只見衝來的孫也周圍的土地開始乾裂、飛起,接著化為無數個鋒利的土刺,那情景就好像一把把尖刺倒插進土中。
而柳功,就被在尖刺群的正中間。
“給我去死吧。”
目眥盡裂的柳功右手猛然一掃,無數尖刺瞬間合攏,最後在眾人眼中化為一個巨大的尖刺土球,只不過尖刺是長在裡面的。
呼呼呼。
隨著土球成型,臉上蒼白的柳功露出一抹瘋狂的笑意,這道土系法術是他參悟土之大道三百餘載所悟出的最強大一招,十年前他更是憑藉這招將一名七階捉妖師和他的契約天妖給生生絞殺。
“如果你不自大,一早便喚出自己的契約妖獸或許還能逃命,但現在一切都太遲了。”
看著土球滲出的鮮血,柳功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但隨著無數裂縫在土球表面成型,他的笑容逐漸凝固。
此時周圍的廝殺依舊在繼續,除了王家眾人和一旁看戲的某宗門(沒有名字、沒有修仙場所、什麼都沒有)外,孫柳兩家也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遍地都是屍首分離的人和妖獸。
正當雙方人馬殺得雙眼通紅之時,一聲慘叫響起,聲音淒厲至極,充滿無盡的痛苦和惶恐。
在這瘮人的慘叫之下,眾人心頭跟著發顫,不約而同停下了攻擊,轉頭看向聲音處,而後便看到讓他們毛骨悚然的一幕。
只見原本不可一世的柳功被一支血肉模糊的手臂穿過心臟,整個人猶如烤串一般被懸在半空,大量的鮮血不斷從嘴上、鼻子上噴出。
在他下方,一個“人”正微微抬頭看著自己手中的獵物。
說他是人,因為還有模樣和四肢,但其全身血肉模糊,不少地方更是露出森森白骨和不斷蠕動的五臟六腑,那對猩紅的瞳孔中充斥著暴戾。
仔細一看,柳功身上的血氣竟不斷朝血人那邊飛去,而後從其七竅間湧入。
不遠處,尖刺土球破開了一個大洞,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直直蔓延到二人腳下。
“這招不錯,差一點就傷到我了。”
血人孫也開口,他看著柳功的雙眼詫異道:“怎麼?想求饒嗎?可是你的心臟已經被我抓爆了。”
“不僅是你,還有貴夫人的也是,嘖嘖,那呻吟和痛苦交雜在一起的場面,想想都是愉悅。”
話落,柳功開始瘋狂掙扎起來,全身血氣卻以更快的速度湧向對方。
很顯然,孫也剛剛那番話是想要激怒柳功,好更快吸收他的血氣。
他成功了。
只見血人身上的傷勢開始詭異的消失,最後隨著柳功化為一具乾屍,恢復人類樣貌的孫也笑眯眯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功法確實不錯,床笫雙修不僅可以吞噬對方修為提升境界,還能增強肉身,即便受傷也可以吞噬他人血氣恢復。
孫也嘖嘖讚歎著,沒人知道他現在的身體足以媲美二轉天妖,在金塔內僅憑肉身便將雙頭妖鱷給斬殺。
就是這受傷的樣子太過嚇人,而且收尾麻煩。
這不,又要殺掉在場這麼多人才能掩蓋這個事實。
不行,還是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再說。
想到這,他轉頭看了眾人一眼,特別是柳絮時,那毫不掩飾的淫邪之意。
只要得到她的元陰之身,下一次渡劫勢必十拿九穩。
對於自己兒子的死,孫也毫無憐憫,甚至在知道他在打柳絮的主意後,恨不得親自出手解決這個孽障。
在場眾人已然被這一幕徹底驚呆,柳家眾人更是臉如死灰。
此時的王成灰在看到孫也的眼神時心頭咯噔一下,他並不傻,也猜到剛剛的孫也起了殺意。
打是不可能打的,柳功就是一個最好的前車之鑑,他的實力比前者可強不了多少。
就在他心底思索如何擺脫這一殺身之禍時,孫也抬頭看著不遠處站在柳絮一群人中的老者淡淡道:“閣下如此大費周章引起我們內訌,恐怕不是為了看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