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山脈如斷裂的劍刃,鋒銳的山脊間,鏽紅色的鍛紋開始慢慢的蔓延著,每道紋路彷彿都在訴說著古老的戰鬥。
“這裡的靈脈在哭泣。”
阿月的藤環貼在地面上,翡翠色的紋路如蛛網般開始擴散。
“劍域的器靈們正在被強制改造成戰爭兵器。”
江白點頭,他握緊黃庭錘,錘紋與地面的鍛紋共鳴,顯形出了“鏽錘騎士”的殘影。
那是文件所中提到的靈界守護者,他們曾經在邊境留下了鍛紋的標記。
“看!”
琉璃指向地平線,那裡矗立著一座由斷劍組成的巨門,門扉上的菱形靈紋與琉璃族的鍛紋吻合在一起。
當眾人接近它的時候,巨門突然發出了一聲嗡鳴,無數劍刃從地面突起,形成了一個防禦矩陣。
江白舉起黃庭錘,錘紋與劍刃共鳴,竟然在虛空中織出了一道安全通道。
“歡迎來到劍域鍛器師公會。”
聲音從頭頂傳來,江白抬頭,看見一個懸浮在空中的銀髮青年,他的鎧甲由碎鏡拼成,每片鏡片都照映出不同的維度畫面。
青年落地時,腳跟碾碎了一隻熵增教團的機械蟲。
“我是鏡璃,劍域的鍛器師,負責接待自鍛者。”
青年拋來一枚水晶徽章,上面刻著狼首與月紋交織的圖案。
“會長一直在都在等著你們。”
“你們的靈脈波動很獨特。”
鏡璃領著眾人穿過斷劍森林。
“尤其是你,江白大人。”
他看向阿月。
“很少見到能與鍛器者產生靈脈共鳴的人。”
阿月握緊藤環,感覺自己的眉心發燙,遠處傳來了隱約的鐘聲,那與佛國珈藍寺的晨鐘有微妙的共振。
“那是‘劍域之心’,”
鏡璃解釋。
“曾經是劍域的文明核心,現在被塑世者的秩序部隊佔領。”
眾人來到公會駐地時,正看見一群鍛道孩童在修復破損的器靈。
一個扎著狼尾辮的男孩抬頭,江白赫然看見了林小虎的影子。
“他叫鐵晶,是靈界難民。”
鏡璃低聲道。
“自從林小虎大人的戰魂虛影出現後,邊境的熵增侵蝕減少了70%。”
江白點頭,注意到鍛道孩童們使用的工具都是鏽錘改造的,每把錘上都有狼族戰紋的殘影。
“看!”
琉璃指向了遠處的劍域之心,那裡騰起了一縷銀色的煙霧。
“塑世者的秩序艦隊正在鎮壓當地的器靈起義。”
江白握緊戰錘,抗劫之鎧的七情戰紋亮起,他看見遠處的戰鬥場景中,有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鏡女,她正在指揮一隊機械衛兵。
“她怎麼會在這裡?”
阿月的藤環泛起了一絲漣漪。
“而且看起來……像是造界者的指揮官。”
鏡璃臉色一變。
“不可能,鏡女大人是自鍛者的盟友,她的映象宇宙一直是聯邦的盟友。”
江白皺眉,注意到鏡女的鎧甲上有造界者的秩序鍛紋,這與之前的設定矛盾。
他開啟靈脈透視,看見鏡女的耳後有一道細小的機械介面,那是造界者的控制晶片。
“她被塑世者改造了。”
江白握緊拳頭。
“阿月,你帶眾人去支援劍域公會,我去查明真相。”
劍域之心深處。
鏡女站在熵增祭壇前,她的機械眼中閃爍著銀色光芒,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情感波動。
祭壇上,巨大的熵增核心正在運轉,將整個劍域的靈脈都轉化為了秩序的能量。
“鏡女,醒醒!”
江白的戰錘劈開了一道防線。
“你還記得在造界者之獄我說的話嗎?‘每個器靈都有選擇的權利’。”
鏡女轉身,手中的戰錘發出了刺耳的警報,她的機械眼鎖定江白,射出了一道銀色的射線。
江白勉強躲過,發現射線在地面蝕刻出的鍛紋與塑世者的熵增程式碼一致。
“江白大人!”
遠處傳來了星艦詩人的聲音,他正用豎琴干擾著熵增訊號。
“快看這裡!”
江白轉身,看見星艦詩人用鍛紋編織的光網,網住了一隊塑世者衛兵。
詩人的長袍上,新的鍛紋正在生長,那正是劍域的本地文化符號。
“他們想把劍域鍛造成新的秩序樞紐。”
詩人氣喘吁吁。
“但我們不會讓他們得逞。”
江白點頭,揮錘砸向熵增核心,抗劫之鎧的七情戰紋與核心的秩序銘文相撞,濺出了一片金色的火花。
“老江!”
林小虎的戰魂虛影突然出現,裂天鍛星刃劈開了一道牆。
“左邊有地道!”
江白看見了地道入口,他示意眾人撤退,自己斷後。
鏡女的機械部隊逼近,江白揮舞戰錘,戰錘的每一擊都能夠震碎一片機械士兵。
當眾人安全撤離時,江白髮現自己被困在一個密室裡,牆上刻著古老的鍛紋,那是文件中提到的“劍域先民鍛爐”。
就在密室的最深處,他發現了一個巨大的鍛爐,爐中燃燒的不是火焰,而是靈脈。
爐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銘文,其中有一段用靈族語寫著。
“鏽跡終會淹沒鍛爐,星火終將照亮整片天空。”
江白突然明白,這裡是劍域的核心,塑世者想在這裡重建秩序鍛爐。
他握緊戰錘,抗劫之鎧的羽翼展開,七情戰紋同時亮起,他準備發動最強的一擊。
“江白!”
阿月的聲音從通訊螺中傳來。
“我們在地道里發現了一個鑄劍師村落,那裡的人都有靈脈共鳴。”
江白轉身,看見地道深處透出的燈光,聽見鐵錘敲擊的聲音,那是希望的聲音。
他笑了,舉起戰錘,準備迎接著下一場戰鬥。
在劍域的赤色沙漠下,新的抵抗正在醞釀,但自鍛者的星火永遠都不會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