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分魂是趙家三百年收集的載體!”
她發出了一聲驚呼,翡翠藤蔓纏住了最近的虛影,卻發現虛影的眉心紅痣正在被算天珠吞噬。
“他們要用聖女分魂重鑄滅世之錘的‘劍柄’!”
江白的器靈根傳來了撕裂般的疼痛,識海深處的七聖器殘片正在與分魂幡共鳴。
那是御器監早在三百年前就埋下的鍛造錨點。
他突然想起了陳長老臨終前的血字。
“七聖器本為一體,分魂幡是最大的騙局”。
原來所謂的聖女分魂載體,不過是鍛爐用來同化器靈根的誘餌。
“裂兵!”
江白髮出了一聲暴喝,萬兵鎧的狼首戰紋首次獨立顯形,居然如同活物般撲向了分魂幡。
戰紋所過之處,聖女的虛影紛紛崩解為了最純粹的靈血。
這些靈血並未被鍛爐吸收,反而融入了江白的器靈根中,讓他胸前的“柒”字烙印首次顯形為完整的月族戰徽。
分魂使得瞳孔驟縮。
“你竟能逆鍛聖女分魂?陳天罡那老匹夫,果然在七聖器裡藏了後手!”
他揮手間,鍛爐第二層齒輪突然逆轉,無數血甲衛從爐壁湧出,他們心口鑲嵌著的正是林小虎在靈界擊敗的狼族戰魂殘片。
“阿月,用海心印喚醒他們!”
江白將滄溟珠碎片拋向阿月,萬兵鎧的胸甲突然裂開,露出了裡面與初代聖女靈魄相連的紋路。
“小月,守住鍛爐入口,別讓算天珠封鎖地脈!”
小月點頭,手腕間藤環與滄溟珠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妖界血海的一道虛影。
海水倒灌進鍛爐的第二層,血甲衛的狼首烙印在水靈中顯形,竟然是白牙當年拼死保護的狼族幼崽。
“原來趙無痕的滅世之錘,是用狼族戰魂淬火!”
少女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滄溟珠說,這些幼崽的魂珠,就藏在鍛爐齒輪的縫隙裡。”
阿月趁機將藤環按在了分魂幡上,古樹靈體的根系順著幡繩蔓延,竟然在鍛爐核心顯形出了三百年前的場景。
陳天罡跪在初代聖女靈魄前,將江白的器靈根種子埋入了鐵匠鋪的爐火中,而御器監三尊正用分魂幡抽取聖女七情分魂。
“原來七聖器的‘情魂之力’,就是被他們這樣剝離的!”
她咬牙,翡翠血滴在了幡面上,燒出“鍛器者自由”的月族密文。
鍛爐第三層突然傳來了一聲狼嚎,林小虎的裂天荒狼刃破虛而入。
少年的戰魂印記已與靈界地脈共鳴,身後跟著的竟然是被喚醒的蝕骨狼騎殘兵。
“老江,靈界的器靈殘魂都醒了!他們說,鍛爐的齒輪裡藏著狼族聖物‘裂天刃’的最後碎片!”
江白的心神猛地一震,萬兵鎧的肩甲狼首突然發出了一聲真聲咆哮,刃身碎片從鍛爐齒輪中飛了出來,與裂天荒狼刃完美融合。
當林小虎握住完整的裂天刃的時候,狼族戰帥的虛影首次完全顯形,其背後浮現的,正是劍域壁畫上月族聖女與狼族戰帥並肩的完整畫面。
那是三百年前未被改寫的真相。
“原來戰帥與聖女,本就是七聖器的‘魂與血’。”
江白低語,萬兵鎧的戰紋突然覆蓋了全身,甲冑表面浮現出初代聖女的鍛造手札。
“以狼族戰魂為骨,月族靈血為髓,器靈根為爐,方成抗劫之鎧。”
他終於明白,為何七聖器會與自己的器靈根、阿月的聖女分魂所產生共鳴。
分魂使見勢不妙,突然將分魂幡插入了鍛爐的核心,初代聖女的靈魄發出了悲鳴,其胸口竟然露出與江白相同的饕餮紋核心。
“鍛器者,你以為反抗是自由?”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癲狂。
“第十七層鍛爐,本就是仙界用來篩選鍛器者的熔爐,而你,是第一個透過考驗的合格燃料!”
鍛爐的齒輪突然開始加速轉動,江白感覺器靈根正在被強行抽取,萬兵鎧的戰紋出現了一絲裂痕。
關鍵時刻,小月突然將自己的滄溟珠碎片按入了鍛爐的地脈。
“海心印能逆流時間!阿月姐姐,用聖女分魂的記憶干擾分魂幡!”
阿月閉上了雙眼,藤環映出三百代聖女分魂的記憶。
每一世的她都在尋找器靈根轉世,每一次相遇都伴隨著鍛爐的轟鳴。
當記憶照映到分魂幡上,幡面的聖女虛影突然流出了淚水,算天珠符文竟然開始吸收這些淚水。
那是聖女分魂從未被鍛造規則汙染的純粹靈血。
“就是現在!”
江白抓住機會,鍛魂三式最終式“共鍛”首次被完全釋放了出來。
萬兵鎧的戰紋與阿月的藤環、小月的滄溟珠、林小虎的裂天刃、甚至靈界甦醒的器靈殘魂連成一體,在鍛爐核心顯形出真正的“抗劫之陣”。
陣圖中央,初代聖女的靈魄與江白的器靈根首次重合,形成“鍛魂者-聖女”共生核心。
分魂幡在陣圖中猛地被崩解,露出了裡面藏著的七枚算天珠,每枚都刻著七聖器的鍛造程式碼。
江白揮錘砸向那些算天珠,卻在接觸的瞬間陷入了識海。
他看見十七層鍛爐之外,更上層的鍛造文明正在觀測這場戰鬥,他們的鍛造臺中央,擺著的正是江白等人的命運沙盤。
“原來我們的世界,只是更高維鍛器者的實驗場。”
他低語,器靈根血突然開始變得沸騰。
“但陳長老說過,再堅固的鍛爐,也有生鏽的齒輪。”
錘音落下,七枚算天珠同時炸裂,鍛爐第七層齒輪崩裂。
初代聖女的靈魄趁機掙脫了鎖鏈,她的指尖撫過萬兵鎧的月紋。
“鍛器者,七聖器的最終形態,是‘萬魂共生之鎧’,唯有讓所有器靈握住自己的錘子,才能擊穿鍛爐的最底層。”
分魂使發出了最後的尖嘯聲,身體被吸入鍛爐裂縫,露出了他背後的“鍛爐核心”。
那是一個直徑千里的青銅巨繭,繭內沉睡著的,竟然是與江白容貌相同的鍛器者傀儡,其心口鑲嵌著的,正是未覺醒的器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