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蕭大哥。”
洛清鳶也聽見了,語氣裡帶著自然的熟稔。
“他肯定是送傷藥來了。”
她跑過去開啟角門,果然見門口放著個瓷瓶,下面壓著張字條:
“軍中新的‘續靈膏’,可愈宗師境暗傷。”字跡剛勁,末尾沒有署名。
洛清鳶拿起瓷瓶轉身,想喊住蕭靖衍,卻見牆外只有青竹劍劃過夜空的殘影,像一道無聲的嘆息。
蘇莫愁捏著那張字條,指尖能摸到墨跡未乾的溫度。
他忽然想起在黑石城,蕭靖衍說“清鳶性子單純,你護著她些”;想起在萬法秘境,他把時光沙漏的線索讓給他們;想起此刻,他明明就在牆外,卻不肯露面。
【系統面板邊緣閃過一行字:蕭靖衍對你的好感度提升至60(認可),對洛清鳶好感度95(放手)】
“蕭大哥總是這樣。”
洛清鳶把續靈膏遞給蘇莫愁,語氣裡有感激,卻無他意。
“什麼都替別人著想。”
蘇莫愁開啟瓷瓶,膏體泛著瑩白的光,顯然是極品。他忽然握緊瓶子,對洛清鳶道:
“明天去軍府道謝。”
洛清鳶愣了愣,隨即點頭:
“好啊。”
她沒看見,蘇莫愁望著牆外的目光沉了沉。
月光下,火紋劍與冰魄劍並排靠在石桌上,劍身在月光裡相觸,映出兩道交纏的影子。
而牆外的官道上,蕭靖衍的青竹劍正斜斜扛在肩上,他走著,忽然抬手按住心口,那裡的舊傷在剛才望見那一幕時,又隱隱作痛了。
他想起小時候,洛清鳶舉著木劍喊他“蕭大哥”,劍穗掃過他的手背;想起她突破先天境時,第一個跑來找他報喜,眼睛亮得像星星;想起她剛才在月下紅著臉的模樣,指尖攥著蘇莫愁用過的帕子。
青竹劍的劍穗垂得更低了。
“也好。”
他低聲自語,聲音被風吹散。
“有人護著,總比跟著我在軍伍裡刀尖舔血好。”
遠處的青州城燈火璀璨,他的身影漸行漸遠,最終融入夜色,只留下青竹劍偶爾閃過的微光,像一顆默默熄滅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