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歲回去後開啟居中靠左的一個小盒子,上面寫著“陳羅鍋”,將鬍鬚丟進去,盒子旁還放著刻著龍角峰峰主、水龍峰峰主、鳳鸞峰峰主名字的小盒,當然居中的正是宗主陸九沉,而陸九沉上方還有個黑色的朱檀盒子,沒有名字。長歲孩子氣一般的嘟囔:這都是你們自己犯的錯,造的孽,我都給你們數著,記著,待回頭一起算賬!
她安排沈朝歌去北海的目的很簡單,北海雖然歸屬懸燈宗管轄範疇,但確實距離宗門太遠,而且魚龍混雜的邊境地帶,沈朝歌若是魔族鬼異,定會露出馬腳,若是我人族子弟,那等地方比溫室一般的宗門更好,更能鑄就出優秀的懸燈宗弟子。
陳書海揉了揉那又少了一撮鬍子的下巴,感慨掌律的用心良苦,傳音給百里清照。
百里清照點頭示意,隨即宣佈:“恭喜已經透過第一步入門考核的諸位師弟師妹,你們現在已經算懸燈宗的見習弟子,現在請退回廣場,由掌律門弟子登記造冊,分佈山峰,希冀各位在一年內踔厲奮發,砥礪前行。不過,一年後的轉正考核若是未透過,仍舊會被退回並交出白衣,這也是大家新生最後的考核,最後請謹記宗主寄語,芳華待灼,奮楫篤行,道阻且長,行而不輟。”
……
夜幕降臨,大會的喧囂漸漸散去,還在廣場中央的沈朝歌突然有些彷徨,自己該去哪裡,回隱龍鎮?去尋找二叔?還是自己獨自下山闖蕩江湖。想起二叔交代的幾件事,不由得有些憂心忡忡,這第一步都沒走出去就戛然而止。
百里清照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展顏一笑:“想什麼呢?”
沈朝歌轉過身,抱拳:“見過百里師姐。”
百里清照指了指天上:“有人等候你多時了。”
白衣白髮白鬍子的陳書海降落地面,吩咐百里清照先行離去,笑意盈盈的看著麻衣少年。
“陳老頭?”
“呃...”陳書海愕然,這沈家老的牛逼,小的不敬,什麼破門風。
本來想端高人架子的老頭臺詞都被打亂了,清了清嗓子:“老夫正是。”
沈朝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我二叔年輕時候指點過你,你就這麼對待他侄子,見那長歲欺負我,在天上看熱鬧?”
陳書海吹鬍子瞪眼:“沈老二啥時候指點過我?我怎麼不記得,奧,想起來了,那當年也不過是相互探討修行經驗,是探討,探討,不是指點!”
沈朝歌白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陳書海笑臉相迎:“再說我們掌律長歲,高興的時候,一人之下,不高興的時候,一人一下,我可惹不起。”
見沈朝歌不領情,繼續說道:“不過掌律也開了口,你已經算是入了懸燈宗,這可是這麼多年,我第一次見到長歲眼裡揉沙子。不過嘛,你的求教地點並非靈氣盎然的宗內,而是龍蛇出沒的北海。雖說如此,宗門內各項資源你依舊享受懸燈宗弟子權利,就是往返路上多費些周折。”
“另外,關於你修行的事,我這些時日翻遍古籍,尋得一法,想不想聽?”
沈朝歌故作鎮定無動於衷,陳書海唉聲嘆氣開口:“尋常命燈之人修行皆是順行經脈而走,真氣流轉平滑,你不妨試試倒行逆施,輔以氣機運轉法門,或許可解。”
沈朝歌淡淡的伸出手,陳書海急忙擺手,氣機法門秘籍整個懸燈宗都沒有一本,畢竟這種東西正常修行之人不需要,需要的怪胎也不是人類。
沈朝歌繼續伸出手,陳書海腦袋晃的像撥浪鼓:“真沒有!”
“路費,你讓我腿著過去北海啊?”
陳書海掏了掏袖子,又摸了摸胸口,最後翻了翻八尺鏡,找了一塊碎銀子,大概有七八兩的樣子,然後瞄了一眼沈朝歌緊忙又扔回八尺鏡。
“掌律管的嚴,不曾分發銀錢,也罷,這第一趟路程我送你便是。”
陳書海摟著沈朝歌肩膀打哈哈,說在北海稀奇古怪的東西大大的多,可以開個門市賺些銀兩,看看周邊坊市、商會有沒有運氣法門。還說他們倆御空飛行估摸一個時辰便到,明天早晨出發就來得及。
……
第二天,下午,北海。
陳老頭帶著沈朝歌懸停於空中,運轉真氣隔絕此處小天地,仍舊不放心的看了看周圍,隨後一臉正經的拿出一本泛黃的幾頁書籍,遞給後者,沉聲道:”我知道沈先生讓你來懸燈宗為何,我在懸燈宗當了三十年供奉,才找到這三頁紙,我算了還了沈老二當年一半的人情,剩餘一半我後半輩子能不能還上還未可知,不過,我陳書海盡力便是。“
陳書海繼續說道:”我掌握的最新訊息,皇室應該有你要的東西。但當下,你安心在北海修行,謀求契機進入一元懸燈境。“
陳老頭似乎終於對這三十年的奔波有了一個交代,唏噓道:“找尋這個東西說是大海撈針毫不為過,我這大半輩子都交代在這三頁紙上了,你小子今後有的忙嘍。不過實力的提升同樣重要,命了都沒找個屁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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