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三大長老齊齊看向張律長歲,後者頭也不抬,彎腰鼓弄自己的小紅鞋。
而身為宗主的陸九沉有些尷尬,擺了擺手:“無妨!”
西門老炮嘴角勾起,雙手攏袖靜靜的坐著。
西門劍疾同樣自信心爆棚,大喝一聲:“出!”
單手握住劍柄,法門加身,用力向上拔去。
可令人意外的是,雷聲大雨點小。
七星龍淵紋絲不動。
西門老炮臉色陰沉。
西門劍疾同樣掛不住臉,再次嘗試,結果還是一樣。
西門劍疾心中犯急,顧不得形象,雙手一齊上。
像是農村田間的民夫,倒拔樹苗一樣,吃奶勁都使出來了,全力向上拔。
除了地面被力道震碎些許石塊,七星龍淵依舊矗立不動。
西門老炮心中怒罵,沒用的玩意,只能緩緩起身:“犬子無能,獻醜了,還請諸位長老海涵。”
泗水堂大長老施林起身打圓場:“西門莊主言重了,令郎天縱之才,依然不能撥動神劍分毫,看來這七星龍淵果然非尋常兵刃可比啊。”
“是啊,諸位弟子還是老老實實就地悟劍,能夠參悟多少全憑造化,切不可有非分之想了。”
西門老炮怒斥:“還不下來!”
西門劍疾像被霜打的茄子,垂頭喪氣的走下臺。
陸九沉面色不改:“還有哪家弟子想要嘗試拔劍,儘管上前。”
臺下鴉雀無聲。
“既如此,那就開始觀劍。”
所有弟子均是盤膝而坐,摒棄雜念,調動體內真氣,衝向前端七星龍淵,試圖以自身真氣流動,感悟龍淵的玄妙。
七星龍淵被三面而來茫茫然的真氣包裹,沒有任何反應,紋絲不動。
呂紅遠和十四皇子狀態如出一轍,後者稍好,可仍然是滿頭汗水。
龍淵劍突然輕微顫抖一下,發出“嗡”的一聲。
盤龍教一位弟子欣喜若狂,揮動手臂高聲呼叫:“我悟得龍淵劍罡啦,我成啦!”
段文儒點了點頭,讚歎道:“單洮不愧是盤龍教年輕一輩佼佼者,借盤龍之氣韻,吸龍淵之龍息,如此快速的便悟得劍罡,確實厲害。”
“拔劍自然是不可能,但悟劍也不是那般容易。”
沒多久,龍淵劍連續發出十多次聲響,均是有門派弟子悟得龍淵劍罡,其中就包括一臉喪氣的西門劍疾。
十四皇子嘴唇扯的老長,像是憋足了力氣一般,可別說劍招,就連劍罡也未曾悟出。
呂紅遠更是白袍如浸水一般,渾身溼透,身後的幾個牆頭草還看著他呢,此番若是失敗,以後八成沒人聽自己吹噓了。
沈朝歌則是咬著一根不知哪裡尋來的狗尾巴草,彷彿置身事外一般,體內真氣卻是按照周天搬運戈篇緩緩運轉。
“嗡嗡”
兩次劍鳴,無限宮一位面容普通的弟子緩緩睜開眼。
段文儒緩緩走近,言不由衷的說道:“恭喜觀照師弟,悟得龍淵劍招!”
無限宮二弟子觀照面色平靜:“段師兄無須這般,若是我大師兄在此,也就沒我什麼事了。”
段文儒不置可否,無限宮雙雄聲名赫赫,大弟子乃是一真和尚,整個商都帝國誰人不知。
無限宮大長老面色平靜,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而其他門派長老也是讚歎連連,不愧是無限宮的弟子,優秀的理直氣壯。
看臺下,最前方的百里清照有些不情願的扭過頭,看向最後方的布衣少年。
沈朝歌緊忙雙手合十不停擺動,似乎在告訴百里清照:“昨日之事,我知曉百里師姐胸襟寬廣和分量,定會不計前嫌的。”
百里清照滿臉怒其不爭的樣子,如今其他門派都是有著弟子領悟劍罡,而且例如那無限宮,更是有著三位弟子領悟。
堂堂懸燈宗,號稱商都帝國前三的宗門,當下還是在自家主場,這不是明顯落了聲勢麼。
百里清照眉頭一緊,衝著前方擺了擺頭,示意沈朝歌趕緊參悟奧妙,為懸燈宗挽回聲譽。
沈朝歌卻是沒理解這個擺頭的意味,抖了抖布衣袖口,站起身來,堂而皇之的走到百里清照身旁。
百里清照眸子瞪的老大,扭頭問道:“你幹嘛?”
“不是你讓我過來的麼?”
百里清照在沈朝歌腰間狠狠扭了一把,氣憤的咬牙切齒道:“我讓你悟劍!悟劍!悟劍!”
沈朝歌“噢”了一聲,隨即直起腰,緩緩登上臺階,走向那七星龍淵劍。
百里清照嚇的面色大變,這小子平日裡聰明的緊,今天故意跟我過不去是吧,昨天把他摔下去記仇在這報復我呢?
段文儒也是一愣:“沈朝歌師弟,你這是作甚?”
沈朝歌卻是如實答道:“百里師姐讓我觀劍。”
“觀劍你留在原位,走到這算怎麼回事?”
沈朝歌冷笑一聲:“你好像沒聽明白,百里師姐讓我觀劍,言外之意就是其他人不得觀劍!”
於是乎,早已將“戈”篇法門流轉一遍的布衣少年,單手握住劍柄,“蒼啷”一聲,沈朝歌便直接將龍淵拔出劍鞘。
“即刻起,未經我允許,不得隨意觀劍。”
“因為,它姓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