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他沒想到的是,在沈朝歌野蠻的進攻下,自己竟然後退了半步。
三堂主不再藏拙。
直接後退三丈,拉開距離,湧動心湖真氣,大喝一聲。
“纏絲歸掌”
如同千年樹根一般,絲絲纏繞的細蛇,數量多到數不清,在三堂主手指處瘋狂遊曳。
而其手掌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壯大,五指好似那參天巨柱一般粗壯。
三堂主冷冷一笑。
“去死吧!”
由數不清的細蛇纏繞而成的巨大手掌,帶著泰山壓頂之勢,轟向沈朝歌。
沈朝歌面色古井不波,絲毫沒有慌亂,壓榨心湖內剩餘真氣,全部注入至七星龍淵之上。
龍淵在布衣少年身前由下而上滑落,形成一條細不可見的龍淵劍氣。
沈朝歌沉聲道:“去!”
龍淵劍氣以橫推的模樣,像一條細線,由赤紅色轉為白色,又變為無色。
沈朝歌隨後將龍淵插入地面,駕馭真氣,懸燈宗護體滄海盾立刻形成。
巨大的手掌在觸碰劍氣的一剎那,略微滯緩速度,隨後繼續前衝。
沉重的力道瞬間將滄海盾轟碎,而沈朝歌也同樣被細蛇巨手裹挾,倒飛出去的剎那,便被大手死死握住。
三堂主嗤笑,狗屁的龍淵劍氣。
而後加重手中力道,沈朝歌被大手緊緊握住,此時就連呼吸都已經成了奢望,七星龍淵失去真氣加持,緩緩垂躺。
“若是論實力高低,我自然不及你沈家大天尊,但論殺人多寡,他卻未必勝得過我!”
“今日,你沈家獨苗,如同一隻螞蟻,我隨手即可碾碎。”
“到了下面,慢點走,你沈家之人會慢慢跟上隊伍。”
“哈哈哈哈,給我去死...”
可那個死字還沒說完,一條無色的細線橫推而至,三堂主瞳孔中只看到一絲光亮劃過。
隨後細蛇巨手緩緩鬆開,由中指處開始脫落,巨手和粗壯的手臂被一分為二,居然連骨頭都被切割開來,並且嚴絲合縫,猶如庖丁解牛一般細膩圓潤。
三堂主更加不可置信的是,自己的心湖竟然被腰斬,頓時真氣猶如自己紅鞭細蛇一樣,不受控制開始瘋狂外溢遊曳。
“不!!!”
“怎麼會,這怎麼可能,這就是龍淵劍氣的威力麼!”
沈朝歌落地後,重重的咳嗽起來,緩了緩呼吸,快速的幾次呼氣吸氣,才稍稍緩過神。
對著身後的李蘇清揮了揮手,示意後者過來。
李蘇清沒有任何猶豫,小步跑了過來。
沈朝歌從八尺鏡中取出一把尋常短刀,交給小女孩。
李蘇清頓時明白哥哥的意思,二人一同走向苟延殘喘的三堂主。
“若是害怕,那就我來,但是我覺得,這對你來說算是修行之路的開始,同樣是里程碑一般的節點,我希望你親自為父報仇!”
李蘇清面容堅毅,死死盯著眼前趴在地上的三堂主,雙手握刀的手臂已經有些顫抖。
李蘇清大喊一聲:“我不怕!”
怎麼可能不怕,才十歲的小女孩,涉世未深,就要手拿短刀親自殺人,哪一個稚兒的童年會經歷這些。
沈朝歌卻板著臉,像極了嚴厲的親哥哥:“別對我說!”
同時,沈朝歌一腳踩爛企圖突襲李蘇清的三堂主左手,那也是後者最後的嘗試。
李蘇清閉上眼,腦海中爹、娘、哥哥姐姐的溫馨畫面一一浮現,歡聲笑語,父慈子孝。
待李蘇清睜開眼,三堂主已經身首異處。
沈朝歌奪過李蘇清手中短刀。
對你三堂主來說只是丟了命,可我家妹妹都不敢下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