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歌小臉泛紅,擺手轉移道:“有勞公儀姑娘久等了。”
公儀婉兒滿面春風,彷彿一切盡在掌控之中,永遠掛著淡淡的笑意。
似乎想到什麼:“葛公子,早晨傳來情報,魔教大規模撤軍了。”
“哦。”
公儀婉兒歪了歪頭:“好像葛公子並不吃驚的樣子,難不成知曉其中秘辛?”
沈朝歌搖頭,也沒有顧及公儀婉兒是否將魔教妖人的帽子扣在他頭上,只是確定姜紅妝可能真的離開了。
二人一路前行,公儀婉兒幾度開口閒聊,沈朝歌皆是不溫不火的狀態,就這麼持續了半月有餘,終於到達皇城。
高牆深垣,巍峨雄偉的建築彷彿將整個世界都壓在了腳底下。那無與倫比的謙遜、莊嚴和美感,猶如一座鐘鳴鼎食的神廟。
在皇城中,流水縈迴,碧草如茵,金碧輝煌的琉璃瓦和青色琉璃瓦宛若一粒粒寶石,散發著誘人的光彩,像一座座燦爛的寶藏。
畢竟從小沒見過大世面,心中還是被鱗次櫛比的宮殿所震撼,與懸燈宗的仙氣飄飄相比,這裡更多了幾分肅穆和威嚴。
一路上,沈朝歌磨磨蹭蹭,左顧右盼,時不時翻翻花壇,時不時踩一踩腳下青磚。
布衣少年後悔當初沒把陳老頭拉住問個清楚,皇宮這麼大怎麼找,總不能把御道上的磚都掀開瞧一遍吧。
公儀婉兒一路相陪,帶著沈朝歌徑直走入後宮,遮蔽下人之後,二人前往納蘭嬪妃所在的毓秀宮。
公儀婉兒自然的跪拜:“婉兒歸來,特向母后請安。”
沈朝歌從來沒有對外人彎腰低頭的習慣,何況自己來這皇宮可不是給你磕頭的。
可公儀婉兒如此自然的一跪,他頓時站也不是跪也不是,乾脆就當作沒看到。
納蘭嬪妃神色略微波動:“起來吧,這位是?”
“回稟母后,此人姓葛名趙,乃是婉兒找尋多日的金針聖手,更是三代單傳的古醫世家。”
納蘭嬪妃自然知曉某些能人向來不講究規矩,可眼前的少年怎麼看也未到及冠,如何讓她信服。
“你辦事歷來滴水不漏,不曾想此次卻讓額娘大失所望,你是看中了他唇紅齒白,面容俊逸,想要納入皇宮為駙馬?”
向來古井不波的公儀婉兒竟然有些害羞,臉龐隱隱有些發燙,急忙解釋:“母后,何故以貌取人,這可不像您的風格。”
“清兒的事情我已有安排,此人就先讓他離去,清兒的事情你就不用過於關注了。一路奔波已然辛苦,先行休息去吧。”
公儀婉兒何等聰慧,母后為何如此反常。
沈朝歌則是像個局外人,看看宮女,瞧瞧太監,也沒有將納蘭嬪妃的話當作貶低,反正他此行的目的可不是這裡,抓緊看完病好辦正事。
公儀婉兒帶著沈朝歌先行離開,安頓好後者便急匆匆返回毓秀宮。
“母后因何如此?”
納蘭嬪妃屏退下人,拉住公儀婉兒的手,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什麼也瞞不過你,可清兒近來每況愈下,我真的是沒辦法了,於是,我請來了觀音齋的二品點燈人靜青菩薩。”
公儀婉兒眉頭緊皺:“母后,父皇早已定下嚴規,不得參與宗門之間明爭暗鬥,不得拉攏恩威幫派,而且最重要的是不得接觸各大門派點燈之人。”
“此一節我自然知曉,只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清兒就這麼在我眼前...”
“婉兒尋得神醫葛趙,在北海邊境家喻戶曉,疑難雜...”
納蘭嬪妃打斷:“之前請過無數名滿山野的郎中,均是沽名釣譽之輩,不過是藉機謀求皇族恩德罷了,我已經麻木了。”
“何況那少年如此年輕,恐怕連草藥都認不全,還金針聖手,今夜給些銀子打發離去便是。”
見公儀婉兒還要爭取,納蘭嬪妃略有不喜:“我意已決,靜青菩薩明日便到,此事無須再提。”
……
未央宮,商都帝國太監大總管黃慶敲門而入。
“陛下,北海王飛鴿傳書。”
身著紫黃龍袍之人簡要看了一眼:“欽天監可曾驗過?”
“驗過,無誤。”
皇帝再無言語,依舊揮動筆桿批註硃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