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董也加入噓寒問暖大軍。
曲昌忍不住問道:“那第八層咋回事,你怎麼直接就跨過去了,而且通天柱還認可了?”
沈朝歌輕笑道:“第八層的考核本就是為了阻斷一切向上的可能,只留下一絲縫隙,而那道縫隙便是點燈人。”
“想來,當年那位紀錄創造者肯定也是驚才絕豔之輩,只是卡在了點燈人這一關,我則是運氣比較好而已。”
不光曲昌等小輩,一眾長老包括雍牙在內,都是心中恍然,原來如此。
曲昌事後馬後炮:“你這運氣好的可真不是一星半點,若是沒有直接踏入第五層,恐怕你今天也得在第四層遭殃。”
“這是為何?”
“我們遇到了六合星燈境的山水神明,我打他奶奶個孫子,用頭打麼?”
沈朝歌捧腹大笑。
裴然卻是緩緩站起身來,走到沈朝歌身邊,輕聲問道:“怎麼回事?”
沈朝歌似乎有些迴光返照,彷彿又回到了剛才那個問題之中。
沈朝歌微微搖頭,擠出一個笑臉,但是略顯牽強,示意沒事,不用過於計較。
裴然豈會不知道沈朝歌的為人,能夠讓後者笑臉牽強,那肯定是通天柱沒幹好事。
於是拉著裙襬,扶了扶金雀釵,摘下另一側的桃白花。
將那桃白色花交給沈朝歌,沉聲道:“幫我保管好,掉一個花瓣,我對你不客氣!”
沈朝歌老老實實雙手捧著。
“你要幹嘛?”
裴然沒有回答,直接走到通天柱最下方,伸出手掌,直接破開光圈,貼著巨石。
很快,第九層的過往已經瞭然,她對通天柱的問題很不滿意,而對沈朝歌的回答異常滿意。
裴然側過臉,對著沈朝歌綻放出一朵笑意,眉眼溫柔,渾然天成。
好似那個呆呆捧著花朵的少年郎,才是萬千過往中,唯一可以停靠的彼岸,她很開心。
但她也很不開心。
裴然轉過身,一腳重重踹在了通天柱的根部。
地動山搖,整個商都帝國似乎都跟著顫抖,而天庭也似乎經歷了一次地震,左右搖擺。
神仙手中的酒杯,也徹底將瓊脂玉露灑出。
雍牙大驚失色,身形一閃而至,抓住裴然怒喝道:“你當真是大逆不道,不拜天不叩地也就罷了,連最基本的虔誠敬畏都沒有,我今天若不除了你這等人,今後還不知...”
雍牙還未說完,裴然雙腳輕點,頓時脫離雍牙束縛,拖著雪白大袖,對著穹頂最高處飛去。
雍牙傻眼,這女子到底是誰?
只憑一腳,就可將根基千年的通天柱踹的動盪不安。
莫非她真的是神明轉世?
裴然直接來到通天柱最頂端,對著和天庭接壤處,再度揮出一拳。
天庭再度震盪,無數仙人神明紛紛聚集,究竟是何等人物敢如此狂悖。
但仙人神明在裴然的嘴角抹平,眼神冷漠中,逃命一般的離去。
生怕晚了一步,就要被這個女子打落人間,徹底斷了長生。
裴然繼續揮出第二拳。
一道聲音於鴻蒙中傳來:“金母,消氣即可,不必太過!”
裴然沒好氣道:“勾陳,我的事情你少管。”
“你想幹什麼自然不必經過我,我只是來傳上清法令,你本次的輪迴已經夠久,該回去了。”
裴然沒有回應,依舊冷臉相向。
但是,縣令有掌管區域管轄的責任,帝王有未雨綢繆的憂慮,神明自然也有神明的使命。
裴然揉了揉下巴,想到那個高大身影擋在身前的光景,嘴角勾起。
身形向前,伸出手指,在通天柱之上猛然勾畫,六個大字傲然映刻於上。
“裂天兕是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