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天兕沉思一番:“幾品?”
沈朝歌伸出舌頭,略略略:“你猜?”
裂天兕大怒,在這極樂世界,敢和自己這麼說話的一隻手數得過來,你這個老逼燈算個什麼東西。
“不過是蓬萊邊陲小島的漁民,還是被趕出去的喪家之犬,連圖騰都四分五裂,狗屁的初代點燈人!”
裴然向前一步,與沈朝歌並列。
“裂天兕,該回哪去回哪去,好生修行,摒棄心中戾氣,追求無上,別總想著復仇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裂天兕氣勢弱了幾分,試探性問道:“那下次登仙之路,你會順利讓我通行?”
裴然斬釘截鐵道:“不會!”
裂天兕怒氣橫生,一男一女一唱一和,你倆在這唱雙簧?拿我當個小丑?
而後,以劈山斷海的勁頭,周圍鳥獸立刻四散逃逸,疾風之下,竟然千年古樹也被連根拔起,以蠻橫的姿態對著裴然衝過來。
沈朝歌急忙調動心湖真氣,龍淵劍氣於胸前展現,轟然迸發。
可這道一往無前的龍淵劍氣竟然沒有傷到裂天兕分毫。
反而沈朝歌被裂天兕一頭撞飛,五臟六腑翻江倒海,腸子打結。
殷紅的血液如同不要錢一般從沈朝歌口中噴湧。
裴然大怒,拔下金雀釵,放置於手心,雙手上下疊放,身後猶如一枚大日初生海面,迅猛升空。
耀眼的光芒好似要刺破萬物,將一切陰晦鬼怪盡數消散,巨大的太陽分發出無數射線,宛如要將這整個極樂世界照個通透。
裂天兕頓時倒掠而去,連一句話也不敢多說,身形在一個呼吸間便消失不見。
裴然收了神通,急忙向後掠去,竟然在百里之外,找到了躺在地上吐血不止的沈朝歌。
裴然大急:“你逞什麼英雄?這裂天兕已經快要達到你爹一樣的水準,真當你自己同階無敵便天下無敵了?”
沈朝歌疼的無以復加,哀嚎了一聲,聲音斷斷續續:“我並非完全為了救你,而是...而是我沈家名聲...不得讓人隨意...隨意踐踏!”
裴然心中突然有些莫名的情愫,這是這麼多年以來,首次出現。
沒好氣的嘟囔一句:“就你這點斤兩,能救得了誰?”
沈朝歌強顏歡笑,推開裴然,當空噴出一股血柱,而後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拂過裴然的臉頰。
“別...別染了你天下第一美人...美人的容顏!”
話音剛落,沈朝歌便昏死過去。
裴然似乎茫然,千年恍如過往雲煙,萬年彷彿就在眼前。
可歷經這麼久的歲月,好像從沒有一個男子站在她的身前。
即便是她不需要,但這種被人守護的感覺,真的很好。
而這一世的輪迴,終於在萬千波瀾不驚中得到一絲慰藉。
我生來便是璞玉,由萬年風霜洗禮,先品塵世難,再悟凡俗苦,順遂登頂崑崙巔。
我生來便是皓月,不屑結伴眾星辰,千千道明暗,萬萬次盈缺,早已通透常悲歡。
梅雨惆悵斷,凜冬二月寒。
今日,我便與我一刀兩斷,我就只做我,不問浮沉天。
待到明日,我便與我一別兩寬,萬年轉世,任由他消散。
狗屁的仙神,去他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