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摳了摳耳屎,面對蒼黎:“還打麼?”
蒼黎不說話。
心中那個氣啊,以龍脈之氣,蘊養千年,可以說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這時候就算沈燼站在這裡,他都有著必勝的把握。
但偏偏來得是姜太虛,蓬萊姜家的姜太虛!
姜家是蓬萊第一代馭獸人,正如沈家是第一代點燈人一樣。
可以直接將龍脈化形的巨龍直接納為己用,非但自己突破八仙燈皇境界化為泡影,反而為他人做嫁衣,這如何能夠讓他不氣!
但是當下這三人想要打贏自己肯定是天方夜譚,而自己想要擊殺任何一人至少要損耗百年功力,這等買賣虧損太大。
但是面子上肯定不能服軟,活了這麼大歲數,跟一群孫子輩都算不上的小輩低頭,那他寧可拼了修為幹上一架。
而此時,皇宮大殿內,商都帝國皇帝公儀政茂身著龍袍,緩緩走出御道。
公儀政茂一改平日上位者的強大氣場,首先對著蒼黎輕輕彎腰,嗓音溫醇:“有勞蒼黎老前輩。”
蒼黎面無表情,並不言語。
隨後,公儀政茂對著姜太虛三人抱拳,沉聲道:“政茂見過三位高士,這件事皆是我的疏忽,對雍牙的一意孤行未能及時察覺,方才導致這等局面的發生,政茂在此告罪。”
沈朝歌敏銳的發覺,這個皇帝果然不簡單。
他在三位七星碎燈境高手面前沒有使用孤或者寡人這個稱謂。
其次,將禍亂的源頭全部甩給雍牙,自己只是一時不察而已,並非始作俑者。
長歲直接蹲坐在地上,擦拭小紅鞋,皇帝都出場了,懸燈宗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目的達成,不摻和是最好。
姜太虛上下打量公儀政茂。
沈先生卻是搖頭:“你是不是搞錯了?真正要告罪的不是我們,而是我侄子。”
公儀政茂臉上笑容不散,四方步走的筆直,來到沈朝歌面前,將他那從未彎過的脊樑向下壓去,對著沈朝歌隆重的作了一揖。
沈朝歌微微有些訝異,這皇帝老兒就這麼簡單輕易的賠禮道歉了?
公儀政茂笑道:“一國之君,萬民之首也只是對凡夫俗子來說,放眼扶光洲,甚至拓展到其他洲域,乃至那高高在上的仙界,我公儀政茂同樣是塵埃一粒,沒有低不下頭彎不下腰這個說法。”
沈朝歌自顧自點頭,再度對公儀政茂刮目相看,此等胸襟和氣度,遠非常人能夠達到,之前對他的看法還是淺薄了。
無論是公儀婉兒的微薄面子還是宗門和皇室的徹底開戰,加之今天三人對一人的格局,肯定不可能將矛盾進一步激化。
若真是強行把公儀政茂宰了,且不說辦不辦得到,二叔肯定要傷上加傷,這也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
這些仇怨待他真正成長為一方強者,定然會回來二次清算。
但沈朝歌並不會因此就輕易罷休,輕聲道:“皇帝陛下心意誠懇,朝歌領情,但我兄弟這番模樣,雍牙一家絕對不可輕易饒恕。”
公儀政茂面色一凝:“不知沈公子意思?”
沈朝歌以不可置疑的口吻說道:“雍牙九族必須全部誅殺殆盡!”
公儀政茂眉峰輕輕皺起,誅九族可不是說著玩的。
真要實施起來,對皇室權威是極大削弱,對朝廷中央集權同樣是難以挽回的重創,對廣大臣子的忠心和信仰更是雪上加霜的巨大打擊。
姜太虛可不管那些,直截了當說道:“別誅九族了。”
沈朝歌看向姜太虛。
姜太虛繼續說:“誅十族吧,邊邊角角的親戚都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