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夜凝宛然一笑:“這些墓碑都是無名無姓之人,皆是因意外而致死,上不得入仙界,下不得入歸墟,心存怨念。”
“而且這麼多年來,怨念積壓,只憑借蠻橫修為斷然行不通。”
沈朝歌沒好氣的捂住少女的嘴,向後拉拽旦夜凝。
“你到底是哪夥的?掖著藏著能憋死你啊?剛開始也沒見你這麼有公德心啊?”
旦夜凝甩開沈朝歌的手,後者還是瞪眼。
“剛剛曲師兄舉賢讓首,我現在是臨時的頭,都聽我的!”
紀天譯上前一步,問向曲昌:“有這回事?”
曲昌一拍胸脯:“我是傅陽陽師兄,歲數最大,自然我是頭。”
沈朝歌怒罵一群狼心狗肺的傢伙,專門在眾人面前看他吃癟。
觀照沒那麼多心思,問向旦夜凝:“無上教師妹學富五車,又是瓊脂榜美人,不知可否告知,當下該如何拔香呢?”
旦夜凝看向沈朝歌,後者將手附在嘴邊:“小點聲,小點聲。”
寒星使出吃奶勁也沒拔出一根黃香,聽完這話不樂意了。
“憑什麼不能跟大家分享?”
沈朝歌冷哼:“哦?就憑我們長的俊,你們長得醜!”
“你說什麼!”
沈朝歌對旦夜凝輕聲說道,可以小聲告訴墨影師姐,畢竟是嫂子的宗門,算是自家人。
旦夜凝將方法小聲告知墨影,後者抱拳離去。
無限宮幾人有些無奈,堂堂第一宗門,難不成真要低頭去求沈朝歌?
裴然看沈朝歌在那左右搖擺,來回串掇,啞然失笑。
對一真和尚輕聲道:“這祭壇大抵為怨靈所簇,集香火為心,為仙人提供垂釣娛樂。”
“正如無上教那位姑娘所言,上下不得,被困於此處。”
沈朝歌聽後看向旦夜凝,後者輕輕點頭。
沈朝歌眼神迷離,這就是所謂的仙人?這就是所謂的人人叩拜的皇天?以人間苦難為歡愉,以他人痛苦為樂趣。
狗屁的仙人!
眾人聽後皆是有些犯難,這種仙人真的叫仙人?
難怪裴然和沈朝歌不跪皇天。
裴然繼續輕聲道:“剛開始的本意是維持世間平衡,生而為人當以善為先,生而為魔當以惡為首,世間每個物種都有其存活的道理。”
“但千萬年演變,這等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就變成了魚兒,供仙人垂釣娛樂。”
“故而,若想拔出被仙人禁錮的香火,只能先釋放怨靈的怨氣,或超脫或入土。”
西門劍疾向前一步:“敢問裴然姑娘,如何超脫入土怨靈?”
裴然搖搖頭:“唯誠心耳。”
“這第三項本就不是比拼修為深淺,而是人心的淨土。”
寒星等人不明所以,這娘們長得確實好的沒話講,可說話總是雲山霧繞,就不能簡單明瞭,直接說怎麼拔就完了唄。
裴然微微閉眼,面色沉浸,若有所思,青蔥玉手緩緩伸向祭壇前端。
而後,緩緩拔出一隻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