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脆,直接走到第四層,去看看那龍涎香是個什麼光景。
第四層僅僅只有四個墓碑。
沒有想象中的更小,文字更多,反而同最外側的一樣,返璞歸真。
大小適宜,碑文只有姓氏,但下方多了“之墓”兩個字。
龍涎香如同黃香一般大小,只不過香氣瀰漫,竟然直接把怨氣遮掩過去。
一真和尚看向一側的墓碑,喊了一聲溫扶搖。
溫扶搖拖著長腿走到最上層,看著墓碑之上鐫刻著“溫氏之墓”。
微微仰頭,雙目緊閉,似乎一道道回憶衝入腦海,有不甘有殘忍有疼痛。
溫扶搖推開一真和尚二人,鼓起全部真氣,對著龍涎香用力向外拔。
可龍涎香紋絲不動。
溫扶搖竟然踉蹌摔倒,一真和尚緊忙扶住,而前者似乎瘋魔一般,再度撲向龍涎香,繼續鼓動真氣用力拔,仍舊沒有任何意外。
一真和尚這時候沒有想要佔便宜的想法,對自己這個師妹的執念有些同情。
低聲道:“我來!”
溫扶搖倔強的嘶吼:“我自己來!”
可週而復始的幾番嘗試,溫扶搖似乎用盡了力氣,癱坐在地上,啜泣不止。
觀照問道:“你認得此人?”
溫扶搖沒有答話。
一真和尚有些心疼,畢竟同門師妹,平日玩鬧歸玩鬧,可眼前之人很可能與溫扶搖有很大關係。
一真和尚讓觀照看好溫扶搖,自己則是走到溫氏之墓前方,雙膝微屈,真氣轟然外露,雙手緊緊握住龍涎香。
心中默唸:不管你是溫師妹何人,也不管你生前做過何等傷天害理之事,也不論你到底蒙了多大的冤屈,此處都不應該是最後的歸宿,我以佛家慈悲,渡你離散。
一真和尚大喝一聲:“起!”
可讓人吃驚的是,龍涎香巋然不動。
觀照大驚,一真和尚的實力別人沒有直觀的體會,他最清楚實力如何。
竟然沒有半點鬆動的跡象,這是何故?
一真和尚沒有放棄,再次嘗試,持續半炷香的時間,結果依然如此。
溫扶搖有些認命,讓他去求點燈人沈朝歌,哼,下輩子吧。
沈朝歌走到溫扶搖身側,面色平靜。
微微拍了拍一真和尚肩膀。
觀照和一真和尚滿頭霧水,白日道士所言不錯,沈家和溫家應該是苦大仇深,這沈朝歌吃錯藥了?
溫扶搖更是滿臉不可置信。
沈朝歌席地而坐,如汪洋一般的真氣湧動,吹了吹食指,熾火天蛟妖火沖天而起,竟然將此處照亮,如同白晝一般。
心中沒有祈福和希望,只是緩緩對著香頭點去。
一刻鐘的時間,龍涎香頂端冒起火星,沈朝歌繼續保持火力輸出。
在一刻鐘,龍涎香被徹底點燃。
頓時,香氣四溢,迅速蔓延至整個祭壇,而香氣中竟然暗含一絲絲威壓。
將西門劍疾等人的祈福瞬間打斷,只能匍匐在地。
一真和尚全力抵禦威壓,仍然是步步後退。
溫扶搖仍然能夠保持身形,威壓對她沒有任何影響。
而裴然淡定的雙腿交叉,對上方的動靜和蔓延的威壓不感興趣,而那股香氣威壓似乎也自動避開了裴然。
沈朝歌揮了揮手,單手握住龍涎香。
淡淡說道:“讓你入土不符合我性格,給我登天!”
沈朝歌在眾目睽睽之下,瞬間拔出龍涎香。
而香氣蔓延的威壓也緩緩散去。
一道極度優美的女子身影緩緩出現,長相和溫扶搖有幾分相似,妖媚更甚,體態更豐盈。
一真和尚竟然看痴了,世間竟然真的有如此妖媚的女子,勾人心魄,攝人心魂。
溫扶搖急忙跑過去,想要抓住那道虛無的身影,可終究是撲了個空。
女子微笑道:“扶搖,好生照顧自己,不用為娘特意做些什麼,至於那溫家,不回便不回吧,如此可能更好。”
溫扶搖泣不成聲。
女子看向沈朝歌:“沒想到,送我脫離沉淪的竟然是你們沈家之人,真是造化弄人!”
沈朝歌沒有說話,淡淡的看著那道絕美身影的消散。
溫扶搖瘋了一般,撲上去,想要握住那隻手,但註定是沒有結果。
溫扶搖認命一般,雙臂抱膝,拭去淚水,緩緩起身。
渾身氣息頓時大變,好似整個人都變了一樣。
對沈朝歌平靜道:“別以為救了我娘,我就要對你感恩戴德,你我終究不是一個陣營!”
沈朝歌冷哼一聲。
一真和尚摸著光頭,滿臉不解:“我說沈朝歌,這溫家是你死敵,你救她是為何?博得溫師妹歡心?我看你不是那種人啊?”
觀照同樣納悶:“難不成沈公子以德報怨是白日道士授意?”
沈朝歌嗤笑一聲,淡然道:“溫氏之人,都要死在我手裡,在這裡苟延殘喘太便宜了。”
“我要讓他們好好活著,讓他們能夠親眼看到胸膛被我洞穿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