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南枝笑了笑,可見這自來熟也是個心直口快的。於是拿起桌子上自來熟的茶缸也去幫她打了一缸子熱水。
“慢點吃,烙餅乾,你就著水。”祝南枝把茶缸推到了自來熟跟前。
“我叫徐靜靜。”
徐靜靜端起茶缸滿足地灌了一大口熱水,自從爸媽死後,跟著舅舅舅媽還沒人這麼關心過她呢。
她雖然看著開朗,跟誰都親,可說到底都是表面功夫,要真碰上實事兒,誰都不會真正把她放在心上。
就像這次下鄉,原本她在紡織廠是有一份臨時工作的,流水線上雖然辛苦,但每月也有可二十三塊錢工資,而且做完今年,她就能轉正了。
可沒想到,舅舅會讓她把工作讓給表妹,她吃在舅舅家,住在舅舅家,每個月那點工資早被舅媽搜刮了個乾淨。
所以這次下鄉她可以說是分文沒帶,也難怪沈清清隨便央求兩句,承諾要到吃的分她一點,她就把人帶過來了。
想起前世,自己被項忠騙得分文沒帶上了火車,要是有人願意給自己點吃的,就是幫忙找個人,自己也會帶人過去的。
只是徐靜靜沒想到,沈清清認識祝南枝是事實,可這表姐卻一點不待見她,不但沒要到吃的,就連嘴都沒讓她張開,甚至自己這個外人都吃上了祝南枝給的烙餅。
可見這個表姐也並不是一個小氣的人,那一定是沈清清做過什麼對不起人家的事,才在她表姐這兒這麼不受待見。
當祝南枝把她和沈清清、項忠那些破事跟徐靜靜說了一遍後,這姑娘的三觀瞬間被顛覆了。
怎麼會有這樣的媽!
為了侄女這麼欺負自己親閨女!
還有那項忠,還未婚夫呢,為了姘頭的工作這麼算計自己的未婚妻!
還偷人家的戶口本,給人家報名下鄉!
徐靜靜同情的看了祝南枝一眼,“你本來是不用下鄉的,怎麼遇見這麼渣的男人啊!”
祝南枝苦笑了一聲,心道可能是因為那些信吧,哥哥去了部隊後那段時間家裡就只剩下了自己和祝母,祝母又一心撲在沈清清身上。
那些信裡會和她分享很多好玩的事,也會變著花樣逗他開心,開導她,給她解悶。在一個人的那段時間裡,簡直就是她的精神支柱。
所以後來當沈清清領著項忠來到她面前的時候,她是無比興奮的,她以為她終於找到了她的靈魂伴侶,她的守護神。
可現實告訴她,精神支柱就是精神支柱,和現實沒半毛錢關係。
“姐妹別灰心嘛,你不是已經退婚了?要相信以後肯定會更好的。”
這姑娘,還真不是一般的樂觀,祝南枝好像也有點被感染到了。
“我下鄉的地方在山家村大隊,你呢?”
“這麼巧,我也在山家村大隊!”
……
兩個座位之外的項忠把剛才二人的對話聽了個囫圇,此時尷尬地站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