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南留意到了兩人的目光,並未放在心上。
他目光平靜,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無需這麼看我。”
“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情而已,與所謂的立場無關。”
因世界不同,所以這個世界的種族,遠不再像女神所創造的那樣非黑即白。
既然如此,與其堅守單一的立場,不如站在一個相對中立的灰色角度。
只要堅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義,那就足夠了。
聽見這話,正對面,兩人對視了一眼,都不再多問。
一時間,氣氛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僵局。
最終,還是法雷爾主動打破了這略顯尷尬的沉默。
他開口問起了當年大王女和女王的事情。
芙蕾聽到“大王女”這三個字,面色頓時一沉。
腦海中不妙的回憶翻湧如潮,她冷哼一聲:
“事到如今,還提她幹什麼?”
“要不是當年她的失蹤,我也不至於殺死母親。”
“法雷爾叔叔,您身為雄性有翼族,應該無法體會女王繼承時的競爭有多麼殘酷吧?”
心中似乎積壓著許多鬱氣,見羅南也在場,芙蕾將當年的事情緩緩說了出來。
簡而言之就是,
在有翼族的傳承中,每位女王在繼承王位時,都要殺死自己的姐妹,以此來證明自己的強大與資格。
勝者將繼承敗者的一切,成為魔王種。
芙蕾的姐姐由於先天不足,缺乏作為女王應有的能力,所以早早地就被母親送了出去。
姐姐的離開,使得芙蕾失去了唯一能成為女王的機會,畢竟她再沒有了別的姐妹。
而女王壽命漫長,若芙蕾不想活活老死,就只能試著殺死母親成為女王。
聽完芙蕾的講述,羅南沒有立刻發表自己的看法,只是在心中暗自感慨,封建思想害人不淺。
居然會有這種弒親繼位的事情發生,而且還是習俗。
法雷爾則輕輕嘆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
他能理解芙蕾為什麼要殺自己等人滅口,這件事情確實不該暴露於眾。
與其袒露女王背後的罪孽,證明自己的清白,不如繼續封鎖訊息。
如此,女王還是女王。
法雷爾那白皙的眉毛微微晃動了兩下,他內心百感交集,繼續道:
“這件事確實不能怪你。”
“若是從古至今的規矩,那麼上任女王在將大王女送出去的時候,應該也能預想到自己死亡時的景象。”
“所以,她才會把我們這些人也送出去吧。”
“可惜……要是我能早一點知道就好了。”
要是早一點知道,他或許還能勸一勸女王和芙蕾,根本沒必要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一個站在臺前掌控大局,一個在幕後默默支援,縱觀歷史,這樣的例子也不是沒有過。
至於成為魔王……女王本身就是魔王。
數千年,完全來得及培育另一個魔王種。
法雷爾說出了自己的觀點,芙蕾一開始有些不耐煩地聽著。
但隨著法雷爾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深入分析,她那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漸漸變得明晰。
羅南沒有去幹預兩人的談話。
矛盾化解了就好,這也是他將兩人聚集在一起的初衷。
等法雷爾陳述完自己的觀點後,芙蕾徹底明白了自己的錯誤,也明白,同類相殘是何等的愚昧。
不過,她並不後悔,只是想著,此事將由自己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