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想了想,道:“我聽別人說起過,好象是叫什麼寒青門吧。”
“寒青門?”彭鷹嘀咕著,感覺這名字很是耳熟。忽然他恍然記起,之前在皇城時和鐵頭等人起了爭執的那三個傢伙不正是寒青門的人麼?
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彭鷹冷哼了聲低頭不語。
這時四周的騷亂聲已經漸漸安靜下來,顯然沒有一個人願意臨陣退縮的。老幫主王貴才也只好首肯,令店小二搬出幾大缸美酒來,每個幫眾都分了一碗,所有人將酒碗高舉過頭頂,王貴才歷吼道:“大洪湖是我等立命之本,湖女娘娘又是我們信奉之神!無論是什麼仙門還是什麼魔門,今晚我們大洪湖的老少爺們就豁出這條老命,寧死不屈!”說著一飲而盡,啪的把酒碗摔成粉碎。
“寧死!不屈!”聚義樓內外如同山呼海嘯,所有人都是痛飲美酒,將酒碗砸的稀爛,發出的巨響彷彿山崩地裂。
“走!”王貴才一招手,所有幫眾轟然站起分開一條道路,讓李六攙扶著王貴才先走,所有人魚貫而出,片刻後便走的一乾二淨。
轉眼間,一片狼藉的聚義樓內只剩下彭鷹和那酒鬼兩人,彭鷹看著面前不知是誰也給斟滿的一碗美酒,咬咬牙也是一飲而盡,起身就想追上去看個究竟。而就在此時,忽然有一把懶洋洋的聲音響起,道:“彭鷹,你這是路見不平要拔刀相助麼?”
彭鷹頓時一愣,順著聲音望去,只見遠處那張桌子上趴著的那個酒鬼正掙扎著爬了起來。身上蓋的長衣跌落,露出一張清癯的面龐,赫然正是之前在皇城大佛寺見過的那個酒鬼秦天!
“是你?”彭鷹愕然呆立。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也不知道自己和這酒鬼有什麼孽緣,竟然這麼快便又再次見面了。
秦天仍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樣,搖搖晃晃的來到彭鷹面前,眯著兩眼笑道:“我在問你,你要做什麼去?”
彭鷹連忙將剛才那少年所說的話簡述了一遍,然後道:“秦前輩,或許你不知道,我是左家弟子,所以……”
沒等彭鷹把話說完,秦天便笑著點頭道:“我知道,我知道,鐵律仙門嘛,執掌烏沉修仙界嘛。可是你去了又能怎樣?以你的修為,你真以為能阻止一個仙門?”
說不出為什麼,彭鷹能感覺到秦天的語氣充滿不屑,彷彿對左家十分反感。不過他此刻急於救人,於是拿出鐵冠斬釘截鐵的道:“遇到這樣的事情如果袖手旁觀,我如何對得起這隻鐵冠?”
秦天瞄了眼鐵冠,撇嘴笑道:“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你究竟是痴還是傻?”
彭鷹一笑,道:“這話似乎聽起來耳熟,可我的性格就是如此,此生怕是改不了了。”說著他起身向外追去,卻愕然發現秦天始終如影隨形的跟在自己身後,他不禁苦笑了下,回頭道:“秦前輩,你究竟要做什麼?”
秦天笑道:“鐵冠仙判辦案,這麼好看的熱鬧我當然要跟上去看看嘍。”
彭鷹呆了呆,轉念一想這個秦天修為深不可測,如果稍後真有一場惡戰,或許還有依仗他的地方。於是彭鷹也沒多問,一路向大洪湖的方向追了下去,秦天踉踉蹌蹌的跟在後面與一般酒鬼毫無兩樣。兩人腳程都是極快,轉眼間便追上了湖北漁幫的隊伍,這才發現就這麼會兒的功夫又有許多普通漁民加入了隊伍之中,有的人拿著魚叉,有的人拿著鐵鉤,甚至有的人沒有武器只抓了兩塊青磚,一大群人前呼後擁的向前走,倒也沒人注意隊伍中多了彭鷹和秦天這兩個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