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頭的則是一位編著麻花辮的豪爽女修,她雖沒法像其他族人一樣赤裸上身,但也只是簡單在胸口處裹了一塊抹胸,英氣絲毫不輸幾位男修。
隨後是頗有劍仙風骨的太昊族天驕。
十二柄本命飛劍在前方開道,每柄劍身上都刻著不同的劍訣真文,劍氣縱橫間將雲海切割成整齊的方塊。
為首青年身著月白道袍,長髮用冰蠶絲束起,他足不沾塵,踏劍而行,整支隊伍行進時,仿若天兵降臨一般有壓迫感。
西方雲層突然傳來轟鳴,六位瑤池聖女的座駕破水雲而出。
那是一艘由萬年玄冰雕刻而成的鯤魚舟,舟身覆蓋著半透明的冰層,能看見內部遊動的七彩靈魚。
船頭立著一名彩發聖女,腳踩「玄冰稜晶」,指間纏繞著能凍結聲音的「寒蟬冰絲」,她那絢麗的彩發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暈。
“快看,瑤池的仙女們登場了!”
“瑤池的聖女姐姐們真好看!”
“打頭的那位便是赫赫有名的芷淨聖女,還真是人如其名,純潔得一塵不染啊!”
誠然,那位彩發聖女確實純潔得像白玉一般,連林燼都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白芷淨保持著作為瑤池第一聖女的得體,用如春風般柔和的笑意平等地掃視著每一族的修士。
在看到九黎族天驕出場時,她的目光帶著一絲玩味。
“快看,你家男人剛登場,就好像被那瑤池仙女盯上了。”
凌寒衣高坐於長老貴賓位上,把玩著易容後姬瑤的柔夷。
“別亂說話!”姬瑤露出責怪的表情,嬌哼一聲甩開蘇啟顏的手,但心中偷偷藏了一份警惕。
林燼跟著凌寒衣以及九黎族剩餘四位代表徐徐走入會場九黎族碩大的“蚩”字族旗之下。
“哦?這位倒是個生面孔。”一位八尺多高的劍眉男修友善的朝林燼點了點頭。
林燼點點頭,正發愁如何合理回答防止暴露時,凌寒衣那清冷的聲音卻已替他做出回答:“他是我分部近年新冒出的天驕,一直隨母親修行,你沒見過正常。”
臨行前蘇啟顏曾囑咐過她要儘可能地幫助林燼,她便擅自替對方回答了。
“謝謝。”
林燼朝她拋去感激的目光,低聲道謝。
聽到他柔和的謝聲,凌寒衣心中一動,但依舊面無表情:
“沒什麼,你現在的心思應該放在比賽上。”
此時族長還未入場,九黎族的幾位便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天來。
“原來林兄是啟顏長老的親傳弟子,還真是少年出英雄!”
林燼本以為這些上古部族的天驕會自帶優越感,沒想到卻意外平易近人,便放心戒心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們聊起天來。
“林兄,我見你儀表堂堂,如今在族中可有道侶?”
名叫方元魁的高大修士親密地搭著林燼肩膀,與他聊起八卦。
林燼搖搖頭:“林某天資愚鈍,修行還來不及呢,哪有功夫顧及兒女情長。”
他自然不能說出姬瑤是自己的道侶,便撒了個小謊。
“林道友太謙虛了,能站在這裡還叫天資愚鈍?怕是想營造純情人設揹著道侶在外面偷腥吧。”
一位名叫亦玉的嬌小可愛女修狡黠一笑。
“哪有!”林燼急忙擺手,尷尬不已。
看著林燼與眾人有說有笑,凌寒衣清冷的面容上罕見露出一絲欣慰之色。
她自小命苦,四歲那年父母便被仇人所殺害,她脖子上的傷也是拜這件事所賜。
還好當時身為族內負責治安監察的蘇啟顏如光芒般及時出現,才救下她一命。
並且後來蘇啟顏見她一個人孤苦伶仃無依無靠,便大發善心救下了她。
在成長的過程中,蘇啟顏對她視如己出,修行功法也毫無保留,給了她足夠的愛。
但童年時的沉痛經歷還是讓她養成了孤僻清冷的性子。
凌寒衣憑藉直覺隱約可以知道眼前的男子和那位所謂的“貼身侍女”絕對和母親有不淺的羈絆,他們的身份也大機率是偽裝。
但是她沒有理由也無意戳破,想起母親看向二人時有意無意的戲謔親暱神情,她也愛屋及烏想和眼前這位“空降”的隊友搞好關係。
但她性子涼薄慣了,讓她一下子主動和一個男修搞好關係似乎比練那複雜的劍訣還難。
“這傢伙,似乎還不錯。”凌寒衣微微扯起嘴角,不知為何在心中對少年升起一種自己都未察覺的親近。
正當他林燼與其他幾位聊得火熱之時,一道機械音如電流般傳入他的腦海,讓他頓時神色大變。
【檢測到地支命格——未羊聖女】
【請宿主儘快與其接觸,建立羈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