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如同洪鐘被撞擊的聲音響起在她耳邊震撼地迴盪。
耳邊隱約傳來的莊嚴梵音讓蘇啟顏睜開了如受驚的小鹿般的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面呈半透明玄黃色的方形圓盾,如同星河般的光暈在內部如液體般流動著。
“這是......”
過於夢幻的場景讓蘇啟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雖說此前林燼已經向她承諾過會為自己擋下一個回合的攻擊,但當鍾溪對她使用出毫無保留的一劍時,境界的差距還是讓蘇啟顏控制不住地產生恐懼的情感。
“啟顏,走!”
林燼的怒喝將蘇啟顏拉回現實,不再浪費時間去想他是如何做到的,迅速與二人集合,將手按到儲物袋上,毫不猶豫地取出玉石羅盤。
見準備已經差不多,林燼意念再動,兩具和自己本體實力完全相同的分身毫無畏懼地朝鐘溪攻去。
境界的差距雖讓這行為顯得如同飛蛾撲火,但卻可以製造出極其短暫的機會讓林燼收回盾牌。
隨著溫暖的白色的光團將幾人包裹,盾牌再次化作光團返回林燼的識海,三人身形瞬間消失在了密不透風的地下寶庫中。
隨手彈出兩指將林燼的分身消滅,鍾溪依舊是帶著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環顧四周,喃喃道:“那神秘的盾牌是何物,那小崽子還真是讓人看不透。”
異常反常的是,對於骨釘被搶走,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焦急和煩悶的情緒,反而像是解決一樁棘手的難題般鬆了一口氣。
“鍾溪,這族長之位,坐得可還安穩?”
一道如同換牙幼童般稚嫩的聲音自虛空而來,毫無徵兆地在地庫中響起,顯得異常詭異。
聽到聲音,鍾溪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如同覲見皇帝的臣子一般朝著話音傳來的方向跪在地上,將頭抵在地上,咳出血痕,聲音顫抖:
“冥算大人!當年若無您的幫助,我又如何能坐上這族長的位置。
他強壓心頭恐懼,諂媚道:“您果然算無遺策,就在剛才,蘇啟顏便帶著穿道袍的小子搶走了您給我的那幾顆骨釘。”
虛空的那頭沉默不語,只有撥弄算珠的聲響隱隱傳來。
見他沉默,鍾溪卻也不敢開口,只是瑟瑟發抖地趴在地上,像只被抽走脊樑骨的喪家之犬般狼狽。
良久之後,那詭異聲音才再次響起:“你說錯了,要是沒有那個叫林燼的人,蘇啟顏可沒有本事從你手裡搶走骨釘。”
“您說的是......”鍾溪冷汗涔涔,順著額頭滴落於地面:“那接下來......”
話的那頭傳來嗤笑,話語中帶著上位者的不容置喙:“你的任務已經結束了,下面的事情,你沒有知道的權利。”
“明......明白,是我多嘴。”鍾溪磕頭如搗蒜,手掌狠狠拍向自己臉頰,發出清脆的響聲,生怕惹怒這位存在。
“如此,九黎也算贖清了與那位大人為敵的罪孽,接下來,好自為之吧......”
萬年智妖的聲音逐漸消散於空氣中,只留算珠聲不斷地在鍾溪的腦海中縈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