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的宮倩似乎也已經認定了陸辰雲就是自家的殺父仇人,眼中冒出怒火冷冰冰的道。
就在這時周通卻潑來了一盆冷水。
“若真如這個明沉子所說的話,連明沉子和你家父親都不是那陸辰雲的對手,你又怎麼為他報仇呢?”
宮倩聞言眼中的神采又頓時被潑了冷水一般熄滅了下來,但隨即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目光一亮轉向一旁的路盛。
“這不是還有陸道友嗎?”
路盛既然能夠擊敗明沉子,那麼就說明他的實力自然也在明沉子之上。
不一定就會落給陸辰雲。
但路盛聞言卻是搖了搖頭。
“我確實能夠勝過明沉子,但若是換做手持飲血斷刃的你的父親的話,那勝負就未知了。”
路盛自我認知良好。
他雖然能夠擊敗明沉子,但這是由於對方的實力其實在築基中期巔峰修士一列之中,屬實平常。
他有一身奇絕詭異的遁術,值得吹噓。
但這個卻正好被路盛的異能所克,所以明沉子就敗在了路盛手中。
但若是換做手持飲血斷刃的宮倩的父親的話,那勝負就真的不好說了。
畢竟飲血斷刃可是真正的法寶雛形啊。
那金剛杵雖然是地方宗歷代宗主孕養之物,品質幾乎快要超過靈器一欄,但終究還是沒有超過,還是處於靈器之中。
所以其威力雖然巨大,但還是能夠被路盛擋下。
換做那飲血斷刃之劍,三階法寶雛形就不一樣了。
法寶雛形已經真正脫胎於靈器,帶有幾分法寶的威能。
出手之時幾乎堪比金丹真人。
威力更是翻江倒海,無所不能。
若是築基中期巔峰的修士手持飲血斷刃的話,那可以輕易破防開啟了百脈金身之後的路盛。
路盛只有憑藉自身強大的恢復力或許才有可能勉強取勝。
但這也不好說。
可陸辰雲就不一樣了。
他能讓宮倩的父親都自知毫無戰勝的希望,轉而把飲血斷刃留下來交給了宮倩。
那就說明其實力遠超手持飲血斷刃的宮倩父親許多。
這一點就不是路盛所能達到的了。
聞言宮倩的眼神也是逐漸暗淡了下來。
“不過不管怎麼說,我們也知道陸辰雲的真實實力到底如何了。”
“至於該怎麼復仇,還是需要從長計議為好。”
周通在一旁提議道。
“倩兒,你有飲血斷刃這件法寶雛形,完全不必要急於一時報仇,等到將修為逐漸提升上去之時再找其復仇也不遲。”
默默養精蓄銳,再找敵人復仇,這才是最好的方法。
可此話一出明沉子就慘笑一聲道。
“方法不錯,可你們真的來得及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陸辰雲即將趕來,這怎麼可能?他可是正在前線啊。”
周通滿臉不解的道。
“是啊,他本體在前線,可分身就不一定了呀。”
明沉子慘笑一聲道,眼中有著一抹揮散不去的恐懼。
“我能感受到他的距離已經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了。”
話語說完,他的面色便陡然一僵。
緊接著居然就頭顱低垂,氣息全無了。
這樣一位築基中期巔峰的修士,忽然身死,這詭異的一幕頓時驚得周通幾人面露驚駭之色,連忙倒退開來。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看著已經沒有絲毫氣息,徹底死去的明沉子,宮倩忍不住開口問道。
“等一下,他好像還在動。”
就在這時,眼前的周通突然開口道。
此話一出,三人頓時緊緊盯嚮明沉子的身軀,這才發現對方的胸膛居然還在一起一伏。
但是卻不像是正常人的呼吸,而是有什麼東西彷彿即將破繭而出了一般。
噗噗噗。
下一刻,明沉子的胸膛便忽然被一雙大手刺穿。
緊接著這雙大手就彷彿逃出牢籠的蝴蝶一般,將明沉子的身軀一寸寸撕裂開來。
下一刻,一道修長的身影就從明沉子的身軀之中走出。
身影不著片縷,渾身沾染著鮮血,一雙眼神帶著些許妖異之色。
他抬手一揮,周圍的鮮血便漂浮而起,緊接著化作一道雪袍披在身上。
雪袍身影緩緩伸了個懶腰,就彷彿剛剛睡醒一般,妖豔無比的雙目掃過面前的路盛三人,最後停留在宮倩身上,微微一笑道。
“我的小師妹,你終究還是回到了凌雲宗。”
“是你,陸辰雲。”
看著面前這熟悉的殺父仇人,宮倩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
“是你殺了我的父親。”
“哦,你居然連這一點都已經知曉了嗎?”
陸辰雲啞然失笑道,目光偏向地上碎裂成數段的明沉子屍體,撇了撇嘴。
“真是一個廢物,虧他還是落雲山脈第一修士呢,到頭來卻被幾個築基中期的人給打殺了。”
“你究竟是誰?你根本不是陸辰雲。”
周通看著面前的雪袍身影,面色凝重,開口道。
“我是從小看著陸辰雲長大的,你根本不可能是他。”
“哦,為什麼呢?”
陸辰雲微微一笑道。
“周叔,你要知曉一個人總是會變的。
年輕的我並不知道這一點,但如今我長大了。”
“我知曉在師傅的手中,凌雲宗或許能夠在落雲山脈維持第一宗門的聲名,卻難以走出落雲山脈,將名聲擴大到整個邊荒。”
“但我想要做的卻是將凌雲宗壯大到足以取代玄天宗成為邊荒的第一宗門。”
他雙臂展開,彷彿在擁抱著整個世界,豪情壯志地喊道。
“取代玄天宗,呵呵,你還真敢想。”
宮倩冷笑著道,滿臉不屑地嘲諷著。
“為什麼不可能呢?”
陸辰雲微微一笑。
就連明沉子這幫築基中期巔峰修士都不聲不響地已經被我控制。
等我再控制幾位築基後期的修士,乃至控制玄天宗的長老。
總有一天能夠顛覆玄天宗在邊荒的霸主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