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梨皺眉眯著眼打量他的背影,自己都還沒說什麼,他就這麼不高興?
虧自己在峻州的時候還覺得他有氣度,沒想到一坦白身份,裝都不裝了,就這麼不想和她結婚?
她還不想和他結婚呢!自作多情!
坐在餐廳,點完菜,袁硯舟一口接著一口喝著桌上的涼白開,始終不開口。
菜都上齊了,他做好心理建設,放下杯子,斟酌開口:“這……”
“硯州!你怎麼在這?”
高興的女聲打斷他,也把他做好的心理建設擊潰。
江映梨也順著他看過去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見了盛裝出席的韓瓊。
果然,她也追過來了。
而她挽著的中年女人五官和袁硯舟有四分相似,正大步朝她們而來。
走近,韓瓊嬌聲道:“硯舟哥哥,你回袁家怎麼都不和我說一聲?”
袁硯舟語氣冷淡,“你誰?”
心情不好,他也沒工夫陪她表演大哥哥。
中年女人訓斥他:“硯舟!怎麼說話呢?”
袁硯舟沒說話,端過江映梨面前的牛排替她切著。
兩人這才把視線放在被選擇性忽視的江映梨身上。
袁母:“這位是?”
從她的眼神裡,江映梨看出她早就認出了自己,還在這揣著明白裝糊塗,擺明了是替韓瓊撐腰。
接過袁硯舟遞過來的盤子,江映梨插起一塊放入口中,態度表明了自己不想搭理她們。
袁母挑眉:“呵,這就是爹替你訂下的娃娃親,好沒教養!”
袁硯舟不接茬,“你沒見過她照片?”
“夫人既然認出我了,剛剛為什麼還要問我一次?”
韓瓊拱火:“阿姨,看吧,她就是這種人!”
淡淡反擊:“人以類聚物以群分,你看我對面坐的是誰?”
見她沒吃虧,袁硯舟也沒幫腔。
可袁母被氣得不行,但這裡也算高階餐廳,高管、華僑都有,她們一直站著格外扎眼。
“硯州,你去問問能不能拼桌。”
袁硯舟看了眼江映梨,看她絲毫不懼,這才起身去找服務員。
袁母一屁股坐在他原來的位置上,語氣不善:“身份不同,就不要想著攀高枝,你的身份只會拖累他!”
叉起一塊牛肉放進嘴裡,肉汁在嘴裡爆開,緩解她對這種愚蠢發言的戾氣。
“是啊,門當戶對。我記得當時是袁老爺子找我爺爺,主動訂下的婚約,當時你怎麼不反對。”
“不就是看我們江家當時前途大好嗎?江家落魄了,你就跳出來了,好會權衡利弊。”
被戳中心思,袁母氣急敗壞,抓起桌上的紅酒就打算潑過去,被韓瓊按住手腕。
她小幅度搖頭,袁硯舟還在,撕破臉對她們都不好。
見袁硯舟看過來,袁母鬆開手,打量她幾秒,低頭從包裡取出一張匯款單。
“金額我已經填好了,裡面是一萬塊錢,離開我兒子,它就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