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他轉身,老鴇就已經關上了門,還在門外曖昧地說著:“希望公子能美美度過這一晚。”
周然:“……”
我度你#\u003c\u0026\u003e#……
可惜這些髒話周然當然沒有說出口,因為一扭頭,就見一紅衣女子端莊地坐在床頭,半掩著紅紗,只露出半張臉,不難看出來這就是個美人兒。
許是經受過禮儀指導,坐姿也很端正,哪裡像是風塵女子,分明就像個大家閨秀。
周然摸了摸鼻子。
這是他心虛的一貫表現。
這要是讓殷青雪知道了,還得了?
不過箭在弦上了,也不得不發。
那女子不疾不徐地開口,聲音嫵媚動人,“公子坐。”
周然不知道怎麼就鬼使神差地坐下了。
糊塗啊糊塗!
只見桌上早已備好了酒,是上好的女兒紅。
那女子也沒再說什麼,拿起了手邊的琵琶就彈了起來。
周然倒還挺享受這個時刻。
什麼叫做‘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他可算是領教了。
檀香的一撥一折都好像在訴說著某種故事,情不自禁地,周然眼角就落下了一滴淚水。
他平時根本就不是這種傷春悲秋的人,他屬於樂天派,可自從來到這個陌生世界,別說是音樂了,他聽個嘲哳之聲都難,更別說是這種動人心絃的琵琶聲了。
古人有云,著實是對的。
但回想過來又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失態,聽個琵琶都能給自己聽哭,下意識瞟了一眼檀香,見她沒看過來就偷偷地抹掉了臉上的痕跡。
其實檀香早就看到了,心中一驚,所以曲子談錯了一個音,只不過周然現在有心事,自然聽不出來,她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的身份被識出來了?
一曲畢,周然想著那老鴇我不可能那麼變態地在門口守著,於是留下了一袋錢就要出去。
“公子留步。”
周然意外回頭。
這姑娘倒是寡言少語得厲害,從他進來就說過兩句話。
他都要出去了,還叫住他做什麼?
結果就在周然扭頭的那一瞬間,檀香瞬間飛身過來,衝周然鼻間撒了一把粉末。
周然幾乎是下意識就屏住了呼吸,可還是多少吸進去了一些,隨即雙眼一閉,整個人便虛弱地倒下了。
檀香看著暈倒的他神色有些複雜。
公子對不起了,她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其實檀香迷倒她也並不是要做什麼,她堂堂天鳳朝公主,國家破滅後淪落到這種地步,居然被賣做風塵女子!
她是無論如何也是受不了這份屈辱的,她想,如今的轉機說不定就在他的身上!
她已經在香玉樓度過了整整三月,而在這三個月,老鴇因為她的絕佳的聲樂沒有讓她出臺,一直都是在暗自為客人演奏,許是察覺到檀香的心根本就不在這裡,便想著把她送給一大富大貴的客人,讓她永遠也逃不出這個命運。
所以周然也是她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單獨見到的客人。
從他進來的那一刻起,她便抱了必死的決心,其實她的右手邊的枕頭下,還藏著一隻匕首,可週然並沒有一進來就對她動手動腳的,反而很是欣賞她的演奏。
想到這裡,檀香抿了抿薄唇,低聲說了一句,“公子對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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