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翎冷嘲熱諷道:“誰該下去心裡還不清楚麼?”
暘玉訓斥她,“阿翎,吉兄是為兄的救命恩人,你對他尊敬一點。”
暘玉說出口的威脅一點用都沒有,慈翎撇了撇嘴,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要走。
“那我走總行了吧。”
暘玉也不想事情鬧得這麼僵,連忙把人給哄回來,周然見此,當然我不會死皮賴臉地待著。
他不過只是想著正好可以搭順風車罷了,既然人家不方便那就算了唄。
正要開口說自己有事要離開的時候,暘玉不知道對慈翎說了什麼,心甘情願地回來了,在周然面前站定。
“對不起,我來的時候也是沾了你的光,我不應該說出那樣的話。”
慈翎的道歉不能說是很誠懇,只能說是毫無誠意。
周然看到她一臉不爽地表情,心裡就一陣舒坦。
如果他留下來能給慈翎添堵的話,那也未嘗不可!
“行,我接受你的道歉。”
周然親眼看到慈翎的拳頭驟然握緊又鬆開。
周然心裡一陣樂,差點繃不住笑出聲來。
既然問題解決了,那麻煩的就是領路人了。
也許暘玉天生就有一股能夠說服人的溫和氣質,加之和慈翎如同一轍的扔錢攻勢,那領路人最終還是笑嘻嘻地答應了。
周然其實很想說,自己則是可以用精神力幫他加持通道的。
不過想到這些都是些陌生人,自己還是不要暴露為好。
慈翎這一路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低著頭便一直沒有說什麼,暘玉摸著她的腦袋無聲地安慰著。
慈翎忽而抬起頭看著暘玉,“檀姐姐真的不在這裡麼?”
暘玉狀似無意地看了一眼周然,隨即語氣有些低沉。
“我讓人找過了,沒有。”
周然沒有再看那裡,心中一驚。
他說這兩個皇室中人為什麼要自己親自跑一趟黑市?
原來是為了找香檀,那個從香玉樓逃跑的花魁。
他們之間又是什麼關係?
臨到快到地方的時候,暘玉把周然單獨叫到了一旁,臉色有幾分鄭重。
“敢問,吉兄師承何人?”
暘玉當然是帶著目的性接近周然的,畢竟周然年紀輕輕便已經到達了煉氣三重,實在是個堪為大用的人才。
而暘玉雖然身為儲君候選人,身邊卻沒有什麼助力,相比另外幾位皇子當然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如果有這麼一個煉氣三重幫助他的話,對他肯定是大有裨益的。
周然笑了笑,“在下不過是個閒雲野鶴,自小在窮鄉僻壤跟著一些世外高人所學的。”
他當然要瞎編,暘玉一個皇子要是去太玄宗查的話就會發現壓根就沒有吉夕這個人,那他不就被啪啪打臉了?
反正等會兒就一別兩寬了,再見也難,他也沒興趣跟這些背景複雜的人再處下去。
暘玉察覺到了周然有些敷衍的語氣,也沒多問,從懷裡掏出了一塊令牌,“這是神龍令,見令如見我,今後你若是遇到什麼困難,這塊令牌也許能夠幫到你。”
暘玉很有誠意,一來就把最值錢的東西給了周然,想要同他交好的心思昭然若揭。
周然也不客氣,利落地把令牌收了,摸到手的時候這塊玉牌還是溫的,想必是上好的和田暖玉。
“謝了。”
周然接受了這份好意,當然也是想著以後不會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