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一山的身體不斷顫抖,真氣已接近圓滿,就差一會兒,他就可以從昏迷中醒來。
但,外面已經傳來了陳琴上樓的腳步聲。
“不行,時間不夠了。”
哪怕立馬就要完成,但為了避免被發現,李懷年還是隻有強行收回真氣,取下蘇一山身上的銀針。
真氣離體,蘇一山又變成了之前木訥的模樣。
李懷年咬了咬牙:“對不起了,老丈人,只能下次來找你了!”
說完,他就打算翻窗離開。
可就在這時候,李懷年猛地注意到,蘇一山的一根手指竟然指著某一個方向。
李懷年皺起眉頭,難道是剛才的某一刻,蘇一山其實已經甦醒了過來?
蘇一山指著的方向是床頭櫃。
此時的床頭櫃上什麼都沒有,李懷年猶豫一會兒,拉開抽屜,裡面是一本《鳥類遷徙指南》。
怎麼會是一本書?
李懷年疑惑地撓了撓後腦勺,但既然蘇一山用這一瞬間的甦醒,指向了這個方向,就說明這肯定不會是什麼無用的資訊。
總不能,老丈人昏迷了這麼久,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對一本普普通通的《鳥類遷徙指南》牽掛不忘吧?
此時,陳琴的聲音已經近在咫尺。
李懷年沒有多想,將這本《鳥類遷徙指南》裝進懷中,轉身看向蘇一山,說了最後一句“告辭”,隨後便走出陽臺,翻身離開了房間。
幾乎是同一時間,陳琴推門而入。
看見屋內的場景,她皺了皺眉頭:“奇怪,我沒鎖陽臺門嗎?”
時間倉促,李懷年只來得及匆匆將門掩上。
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陳琴的觀察力是很敏銳的,不過,她也沒有多想,似乎心事重重一般,只是隨手將陽臺門鎖住,隨後坐在了蘇一山的面前。
此時的蘇一山仍然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像是一尊雕塑一般。
陳琴拿起旁邊的毯子,替他蓋在了身上。
隨後,她像是自言自語般說了起來。
“說到底,你也是我的老公,我不該這麼做。”
“但,誰讓你一直抓著權不放呢?”
“我三十多歲,正是青春光景,來侍奉你這個老頭,我付出了這麼多,你什麼都不給我,憑什麼?憑什麼?!”
陳琴說著,突然變得激動起來,面色猙獰。
“我也不想這樣,這些都是你自找的,邵林他年輕,也對我好,願意把自己擁有的和我共享,我怎麼能拒絕這種誘惑?”
“本來我們製造了那場意外,讓你這樣活下來,也就算皆大歡喜了,我能追求我的人生,你能安詳度過晚年。”
“但為什麼你要醒過來?你醒過來,一切都破壞了!”
陳琴已經不算是在說了,她在吼,發自內心地嘶吼。
半晌,她深吸一口氣,讓情緒平靜了下來。
“邵林一直想著,把那東西找出來,銷燬,讓我不要輕舉妄動。”
“但我明白,只要你醒過來,無論有沒有那東西,我的一切美好未來就都毀了。”
“所以……我不能讓你醒過來。”
陳琴說著,慢慢從包裡拿出一包粉末,蘇一山神情茫然,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將至。
“這是我專門找大師配好的藥,吃了它,你會沒有任何痛苦。”
“你的上半輩子已經活得夠滋潤了,就到這裡結束吧。”
“我不能允許你……醒過來破壞我的幸福!”
說完這句話,陳琴深吸一口氣。
隨後,她將粉末倒入杯子,像是往常喂水一樣,將一杯毒水,全部喂進了蘇一山的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