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繪梨衣是一把鋒利的刀,蛇岐八家的刀。
他們養著她、禁錮她,是為了使用她強大的力量。
這是誰做的,橘政宗?還是源稚生?
應該是橘政宗,可他源稚生,難道不知情嗎?
路明非眼裡不禁浮現出一抹深深的陰霾。
“Sakura,不開心?”
路明非看著繪梨衣遞到他眼前的寫字板,趕緊換上了一臉溫柔的微笑。
眼前這個女孩,純淨得完全就像是一張白紙,讓人不忍傷害,只會激起你的保護欲。
路明非問道:“繪梨衣平時住在這裡,不會覺得孤獨嗎?”
繪梨衣搖了搖頭,寫道:“不會,我有很多可愛的玩具,它們會陪我一起看奧特曼。”
路明非笑了笑,忍不住揉了揉繪梨衣的頭髮,“那以後我陪你看。”
繪梨衣眼裡頓時浮現出亮盈盈的光芒。
她在寫字板上認真地寫道:“Sakura,最好了。”
路明非心中忽然一蕩,像是一道熱烈的暖流猝不及防地穿過心房。
彷彿在這個瞬間,繪梨衣寫下來的這句話,成為了獨屬於他們二人之間的契約。
他有責任,也有能力,帶著繪梨衣一起,讓她不受傷害地、自由地感受整個世界。
此刻,路明非心中升起了強烈的保護欲,但下一秒,他尷尬地老臉猛然一紅。
繪梨衣寫道:“我要洗澡,Sakura,一起?”
路明非連忙擺手說道:“我就不用了,你先洗。”
繪梨衣眼神裡的光暗下來少許,似乎有些失望。
她指了指榻榻米的地板,示意路明非坐下,然後自顧自地解開了和服的束腰。
路明非趕緊閉上眼,不斷在心中默唸非禮勿視,把剛才眼前那道白皙且美好的身段清除出腦海。
他忽然覺得心跳有些快,從鼻子裡不斷地灌進來少女身上的清香。
繪梨衣此刻就站在他眼前,離得很近,很近。
路君子罕見地沒有睜眼,而是閉緊了眼睛。
他感覺到繪梨衣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繪梨衣的手指纖細而冰涼,劃過頭皮的感覺像是堅冰拂過一般,帶著淡淡的涼意。
咚咚咚。
房間內傳來少女赤足遠去的腳步聲。
浴室裡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
許久後,路明非睜開了眼,他驚訝地發現之前放在地面上的一隻小黃鴨和繪梨衣一起不見了。
難道繪梨衣洗澡的時候……
路明非從口袋裡拿出了自己那隻邊緣有些泛白的小黃鴨,愣在了原地。
……
繪梨衣靜靜地躺在浴池內,溫熱的水從她頭頂嘩啦啦地流下來。
等到水沒過胸口,她把水龍頭關上,深吸了一口氣,鑽到水下,許久後,咕嚕咕嚕地吐出來幾個泡泡。
等到再浮出水面時,繪梨衣頭上頂起了一隻嶄新的小黃鴨。
她把小黃鴨從頭上拿下來,放在胸前的水面上。
怔了一下後,她緩緩地眨著眼,把小黃鴨往前面推出去,然後再用腳尖勾回來。
許久後,石質的浴池檯面上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白霧。
繪梨衣吸了吸鼻子,伸出一根手指在臺面上緩緩寫道:“Sakura,不喜歡胸了?”
寫完後,她又屏著氣鑽回了水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遠處勾起來的腳尖,從嘴裡吐出來幾個大大的泡泡。
咕嚕咕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