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德麻衣:那我走唄?
就在這時,頭頂突然傳來巨大的引擎轟鳴聲和直升機旋槳的噪音。
一架通體黑色的巨型武裝直升機冒著黑煙迅速下墜,在離地面還有200米的時候,飛機以極其刁鑽的角度開始高速盤旋,帶起一道螺旋狀的黑煙。
盤旋的動作卸掉了大部分下墜的重力,飛機最終穩穩地停靠在路明非一行人身前不遠的位置。
一隻鋥亮的皮鞋一腳踹破駕駛艙的鋼化玻璃,鑽出來一個神采奕奕的精神老頭。
緊接著,直升機的艙門被開啟,走出來一個鐵血硬漢和看上去有些柔弱的優雅美女,兩人緊緊跟在銀髮老頭身後。
“昂熱校長,好久不見,您還是這麼精神和瀟灑。”路明非笑著打招呼。
“你好,李嘉圖先生、蘇恩曦小姐。”昂熱眨眨眼,“陳墨瞳也在啊,還有,我已經不是校長了,不必多禮。”
“昂熱校長,您怎麼會在那架飛機上?”陳墨瞳問。
昂熱露出一個大有深意的笑容,“我們的飛機在天上開的好好的,突然被火控雷達鎖定,還是帶著水銀爆彈的特殊彈頭的,我也沒辦法,只能控制著飛機緊急迫降。”
“是你們乾的好事吧?”
路明非尷尬的笑了笑。
“容我簡單介紹一下,這兩位是校董會的貝奧武夫校董和洛朗校董。”昂熱伸手指了指身後跟來的兩名校董。
貝奧武夫和伊麗莎白默契地頷首示意。
路明非分別握手,“我是李嘉圖。”
“早聞李嘉圖先生威名在外,果然一表人才,後生可畏啊……”貝奧武夫隨後湊到路明非耳邊擠眉弄眼,“這位洛朗家的小姐是單身哦,年紀或許比你稍大一點點,但在我們歐洲,男女之間這種年齡搭配非常吃香……”
路明非點頭哈腰,沒有把玩笑話放在心上。
一番客套的寒暄後,昂熱問道:“陳家這邊,你們有查到什麼有用的情報嗎?”
路明非撓撓頭,壓低聲音,“還差一點,直覺告訴我,我們目前的情報中少了一塊重要的拼圖,但目前我們很難再在法國境內找到和陳家有關的產業了……”
“那正好,我知道陳家在德國漢堡有一處閒置的產業,如果說,哪裡還有重要的線索,我想,應該會是那裡……”
“昂熱叔叔,您現在就要計劃去買下卡塞爾莊園嗎?”伊麗莎白問道。
昂熱嘴角輕佻一笑,“有李嘉圖在,我們應該不用買的,搶回來就好了。”
…………
西伯利亞,布寧號列車在鐵軌上飛馳,以極快的速度駛向北方。
列車兩側是高聳的松木林,皚皚白雪不要命似的鋪在列車前進的鐵軌上,被列車巨大的動力飛鏟向空中,捲起重重雪浪。
越往北走,太陽的高度越低。雖然是白天,但視線裡已經看不到什麼陽光了,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克里斯廷娜提起晚禮服的裙襬在餐桌旁坐下,餐車裡正播放著膾炙人口的古典樂。
託零的福,克里斯廷娜現在擁有了能夠在列車上隨意走動的身份——羅曼諾夫家的記賬秘書。
她習慣性的環顧四周,零像下凡的天使一般,頂著一張絕美但冰冷的臉坐在她對面,卻沒有看見昨天那個拿刀抵住她脖子的長腿大美女。
餐桌上擺滿了俄羅斯傳統的食物,味道很好,克里斯廷娜大快朵頤,填補著腹中的空洞。
等到寒涼與飢餓逐漸散去,她的目光聚焦在對面的零上。
零穿著一套淺藍色的晚禮服,淡金色的秀髮搭在肩上,隔得遠遠的就能聞見她身上那股少女淡淡的清香。
此刻,零將刀叉疊放,拿出精緻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疊好扣在餐桌上表示自己用餐完畢。
不愧是羅曼諾夫家的皇女啊……
克里斯廷娜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油脂的指尖,在心中為皇女優雅得體的儀態感到由衷的讚歎。
她的餘光不斷瞟向車頭的位置,那裡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是亞歷山大·布寧,另一個人她一直沒機會看到對方的臉。
“走吧,克里斯廷娜。”零淡淡的說道,拎起裙襬跳下高高的椅子。
克里斯廷娜和零一同起身,拐到餐車車廂的過道上,她終於看到了站在亞歷山大·布寧旁邊的那個人的臉。
準確的說,那不是臉,而是一張處處透露著詭異的鳥喙面具。
“克里斯廷娜?”零喊道。
“來啦,皇女大人。”克里斯廷娜吐了吐舌頭,緊緊跟在零身後,為她提起裙襬。
“亞歷山大,好像有一隻蟲子飛了進來,真的不要緊嗎?”
“沒關係,一切都會在我的計劃之中。”亞歷山大·布寧說,“在我的列車上,您負責享受旅程就好,其他事情一概不用操心,布寧號會把您安全且快速的帶到23號城市……”
“對了,亞歷山大,我剛剛收到訊息,‘7號’的代號已經正式被麥卡倫先生收回了,他應該是死了。”
布寧並未露出很驚訝的表情,“看來,在寒冷的北極圈內還能擁有情報網路的人不只我一個呢,李嘉圖他這麼高調,會對你那邊的計劃產生影響嗎?”
“應該不會,他沒理由這麼快就查到北極圈內來,就算他查到了,等他找到入口,也會消耗掉他大量的時間。”
布寧點頭,“確實,末日派那幫人的行蹤,連我都找不到。你準備啟動尼伯龍根計劃了?”
戴面具的人點了點頭。
“不過,李嘉圖身邊那個女孩子,對你的計劃來說應該很重要吧?”
“陳墨瞳?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她並沒有完全脫離我們的掌控……”
二人對話的聲音越來越低,列車外呼嘯的風聲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