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從哪個角度來考慮,如果能活著離開的話,他能得到的好處都是巨大的。
騙人鬼,鬼花,總部承諾的兩件靈異物品,還能救下大海市的老百姓,鞏固在靈異圈的威望和地位......
可現在不要說探索幽靈列車,然後活著回來。
就是讓他像上次一樣做出一個帶有他氣息的傀儡,他也做不到。
所以無論曹延華說什麼,他都是那兩個字,免談。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沒有騙人,剛才確實是在和張偉打吃雞。
這麼長時間沒有操作,兩人都已經陸續變成了盒子,還坑慘了兩名隨機招募的野排隊友。
張偉的聲音不斷從放在電腦桌上的耳機中炸響。
“寧哥,你怎麼了?有靈異事件嗎?”
他的胡話還有張寧的掛機讓隊伍中剩下的兩名隊友近乎崩潰。
張寧無奈,只得在聊天框敲下了一行字。
“這波,曹延華的鍋。”
是夜。
張寧早早便睡下了。
只有經歷過對比,才知道平淡的生活有多麼幸福。
就像某些人,從來沒過過苦日子,所以成天抱怨自己的生活無聊透頂,這不好玩那不好玩的。
但像張寧這樣多次在生死邊緣徘徊過的人才清楚,平淡的生活珍貴無比。
或者說,活著,是那麼美好的一件事。
所以他從來不覺得自己這幾天過的日子很無聊。
只有吃飽了撐的,才會想尋找刺激。
夜晚的大昌市寧靜無比,這裡的經濟遠不如大海市以及J市那麼繁華,夜生活也沒有那麼豐富,所以午夜的街道上幾乎看不見行人,只有一排排路燈在街道亮著。
特別是經歷了之前那段至暗時刻後,很多幸存者搬離了大昌市,並且很多小的靈異事件也被掃清了。
所以現在的大昌市格外的安寧。
一陣微風吹過,走街穿巷,來到了張寧的窗前。
令人奇怪的是,窗子明明緊緊的關著,可屋內的窗簾還是被吹的輕輕晃動。
對這詭異的一幕,熟睡的張寧卻是沒有任何察覺。
微風帶著腐臭,吹進了屋子,房間內頓時充滿了夏天被放到長毛的屍體的那種臭味。
與此同時,書架上整齊排列的書籍中,有一本在側脊沒有印出書名的書,格格不入的動了動。
察覺到屋子裡的異樣,黑暗中的張寧猛的睜眼。
靈異事件。
應該是有總部馭鬼者來找他的麻煩了。
這是張寧的第一反應。
畢竟白天才拒絕了他們副部長的請求,從總部對大海市的態度看來,協商失敗後,用武力威脅張寧這種事很有可能發生,或者說必然會發生。
馭鬼者的警覺讓他第一時間清醒了過來。
從床上起身,血浪將整個房間直接淹沒。
血腥味甚至直接蓋過了剛才飄來的屍體的腐臭味。
血湖鬼域直接拉滿,沒有保留半分實力。
張寧很清楚,既然總部鐵了心要對付他,或者說要威脅他上車,那派來的馭鬼者就絕對不可能是什麼孬貨。
他們清楚自己的情報,就算那些傢伙會輕敵,王小明也不會。
所以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應付眼前的靈異襲擊。
洶湧的血浪在將張寧吞沒後,旋即緩緩褪去。
房間內重新恢復了平靜,只剩下淡淡的屍臭味。
而張寧已經從原地消失了。
他不知道對方的底細,可來者卻對他了解的很。
就這樣和他碰上絕對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看來這次和總部是徹底鬧掰了,一群有媽生沒媽養的傢伙,偏要逼小爺我去送死。”
張寧的身影在血浪中重新出現。
他現在正在附近小區裡的小樹林內,靠著一棵樹,臉色陰沉無比。
雖然提前就考慮到了這種結果,卻沒想到總部的動作竟然這麼快。
“按理說不太可能......或許我得嚴謹點,先搞清楚襲擊我的到底是哪方勢力。”
張寧正想著,卻突然感覺心臟一陣絞痛。
像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將他的心臟捏在手中,像擰毛巾一樣用力的擰了一整圈。
整個人痛苦到發不出任何聲音,就連呼吸也做不到了。
繼續保持這種狀態,不出一分鐘,他就會因心臟爆裂而死。
然後他體內的厲鬼就會復甦。
血湖、鬼童、爐火、鬼骨架......
這些鬼完全足以在大昌市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到時候又會是一起新的S級靈異事件,甚至是幾起S級靈異事件,大昌市將成為一處新的靈異之地,波及的範圍也可能會從大昌市蔓延到整個華國......
到了現在,張寧已經基本可以肯定,這次的襲擊並不是總部發起的。
畢竟他們頂多只是想脅迫張寧上車,而不會想在這裡就將他擊殺。
不然留下的爛攤子他們也收拾不了。
更關鍵的是,這種恐怖的靈異襲擊,遠距離鎖定殺人,他不覺得普通的馭鬼者能做到。
這絕對是某隻很可怕的鬼......
大昌市才經歷了兩起S級靈異事件的清洗,怎麼可能還存在這種恐怖程度的靈異事件?
張寧能想到的只有七中廁所裡的那隻鬼。
不出意外的話,一分鐘後他將心臟爆裂而亡,和當初那隻捉迷藏的死狀很相似。
與此同時,張寧的公寓內。
書架上那本看上去就最突兀的書籍正瘋狂的抖動著,並且抖動的程度越來越劇烈。
到了最後,整個書架幾乎都要倒塌下來。
終於,那本書掉了出來。
書頁攤開,兩邊泛黃的紙頁竟然是空白的,上面沒有任何文字。
又一陣微風不知從哪裡吹起,書頁邊緣被吹的微微卷起,然後翻了一面。
被翻開後,露出的那面上赫然用紅色的鮮血寫著兩個大字。
張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