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淺野清的話,武藏笠沒有說話,他只是在不斷哀嚎著,因為劇烈疼痛的他,眼皮都開始微微上翻了。
見到武藏笠這個樣子,淺野清也沒有什麼心思在和他糾纏下去,他需要做的,只要割下他的頭顱就行,但是,淺野清認為,單單只是這樣的話,是無法拯救這已經腐爛透頂的流魂街的。
只要流魂街的居民們還是如此麻木,那麼無論他殺死多少個像武藏笠這樣的人,都沒有任何用處!
他只能解決一時的衝突和矛盾,但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救贖。
真正的救贖,在於他們自己內心的覺醒,在於他們是否敢朝著罪惡揮刀!
於是,淺野清站起身子,他提著已經半死不活的武藏笠,來到了剛才那戶被他劈砍的人家前,看著那此刻正抱著父親哭泣的女孩,淺野清臉上帶著一抹不忍和憐惜,但同時,他也帶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決絕:
“別哭了,我會救好你父親的,這是想要對你不軌的人,已經被我抓來了,怎麼處理,是你的事情。”
說罷,淺野清將武藏笠的身子丟在了女孩面前,女孩看著那血肉模糊的身體,下意識的發出了一聲尖叫,而淺野清也沒有說什麼,只是走到了那個已經昏迷過去的老人身邊,慢慢揭開老人背後那已經和血肉融為一體的破舊衣衫。
淺野清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處理著老人的傷口,他沒有去催促女孩,也沒有去引導女孩,他只是隨著女孩在原地掙扎。
女孩的表情由一開始的畏懼慢慢轉變成了厭惡,在看到老人身上的傷口後,女孩的眼神則徹底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憎恨!
只見女孩步伐緩慢而又堅定的走向那掉落在地的斬魄刀,用那纖細瘦弱的手臂抓起斬魄刀,身體微微有些發抖,接著,她看了眼父親那血肉模糊的背後,整個人彷彿是從喉嚨裡擠出了一道對於命運的絕望怒吼聲。
隨著聲音的響起,女孩舉起斬魄刀,直接劈砍在了武藏笠的臉上!
不過,由於女孩的力氣太小,縱使用盡力氣,也只是讓斬魄刀在武藏笠的臉上留下了一道約莫大手指粗細的傷口。
但,就是這一刀,讓本來精神有些萎靡的武藏笠忽然醒了過來!
他看著那持刀的女孩,許是腦子一時之間沒轉過來,沒有想到他為什麼會躺在這裡,反而對著女孩喊道:
“啊!你這個該死的賤人!你居然敢打我!我要剝下你的面板!我要砍斷你的四肢!我還要將你......”
女孩並沒有去理會他,只是又一次抬起手中的斬魄刀,繼續朝著武藏笠身上砍去!
一刀勝過一刀!
那是弱者對於命運的抗爭!
是於鐵屋子裡看到窗外光明的一聲怒吼!
淺野清看著女孩,眼底微微露出了一抹笑容,隨後,他站起身子,對著屋子外面小心窺探的居民們喊道:
“記住!你們是人!不是被人圈養起來的肉畜!你們是人!是活生生的人!是和我沒有任何區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