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大人你能不能幫我看著一下家當,別人我放心不過,我去上個廁所,一會兒就回來,你看可以嗎?”
聽著大叔的話,淺野清自然還是同意的,於是,大叔只是瀟灑的頭一甩,直接朝著不遠處的一個沙丘後方走去,只是,在即將走進沙丘的前一刻,他回頭望了一眼。
那一眼,很複雜。
大叔的身影在虛圈的冷膩月光照射下,顯得極其冰冷而憔悴。
即便是看不到正面,淺野清依舊感覺有些不太對勁,於是,在那位隊士上廁所之前,他還特意用靈壓搜查了一下那個沙丘附近和地下的情況,在確保了那裡安全後,淺野清才放心。
但是,大叔上廁所似乎上了久了一些,二十分鐘的時間後,依舊沒有給淺野清任何反饋。
淺野清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當趕到沙區那裡時候,見到了讓他心裡有些壓抑的一幕。
只見那帶著微笑臉的大叔此刻正跪在地上,心口之處插著他自己的斬魄刀。
那鮮血紅的有些刺眼,順著刀鋒緩緩滴落,斬魄刀微微有些顫抖,陣陣若有若無的哭泣聲傳來,或許,就連斬魄刀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成為終結主人性命的武器吧。
血液滴落在慘白色的沙地上,將沙子凝固成一塊一塊的,那是他死亡後唯一留下的證據。
大叔是面朝南方而死的,那個地方是自己等人進入到屍魂界的方向......
對話彷彿還在耳邊迴盪,淺野清只感覺心中一片壓抑:
“那個,大人,我們真的有可能會回去嗎?”
“大人,我其實挺像家裡人的,不過......我也沒臉去見他們,算了,還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還活著呢。”
“如果我死了的話,我一定要找一個高地,然後面朝屍魂界的方向死去,雖然我也不知道哪裡是屍魂界啦。哈哈哈~”
句句話語迴盪在耳邊,看著那一具臉上帶著解脫笑容的屍體,淺野清微微有些沉默。
一個真正想要離開的人,是不會大張旗鼓告別的,他只會在一個冬日偏暖的午後,披上那件他常穿的外套,隨後開啟房門,留下幾縷門外的冷空氣,隨後就徹底消失不見。
這就是分別......
可,淺野清有些難受。
他不知道在最後一刻,那位大叔回頭望了他一眼的時候,是不是在朝他呼救。
或許是吧。
如果那樣的話,自己似乎因為粗心而間接殺死了一個生命......
淺野清不知道,面對這具屍體,他只能默默的將其掩埋。
清冷的沙漠之中,一柄殘破的斬魄刀,反射著那荒涼而潔白的月光。
微風拂過,刀身輕顫。
似是輕聲悲鳴......